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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岑轩:“都说了试试。”

    屈听洄说行吧。

    他是初出茅庐的新手,稍微了解下规则就上场了,牌桌上一群没成年的猴崽子,玩起来不走心,输赢流动个几十万也不打紧。

    屈听洄讲自己不懂,有谦虚的成分在,虽然之前没有了解过,可他冰雪聪明,学东西快,讲几下基本原理,就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此刻他的手指仿佛精密的手术仪器,一张纸纸牌在他指尖交叠,重合。

    看手法,真有两下子,就连沈琮都微微挑了下眉。

    贝雨濛执掌新瓦德名下的赌/场,经常带几个小辈来过手,也曾担任过小辈们的荷官,一边说利落洗牌,纸牌脆响,一边笑着讲道。

    “可不要小瞧了荷官,人家表面是为你们这群小混蛋服务,实际上——”

    “厉害的荷官,他们想要你赢,你就赢,想要你输,你就输。”

    以上帝视角俯瞰赌徒丑态百出,指尖轻拨命运弦丝,冷眼旁观潮起潮落,看透众生痴妄贪嗔,最终化作骰盅里一声脆响,什么金币筹码通通烟消云散。

    几番话下来,的确把小辈们镇住了。

    话锋又一转。

    贝雨濛微笑说:“这类人厉害归厉害,只是聪明太过,心思太巧,就不合规矩了。”

    在赌/场,任何破坏游戏概率平衡的手段——偷奸取巧,记牌算牌出老千,都视作违规。

    “记好了,谁要是敢这样,我就把他的腿打断了扔出去,拉进行业黑名单,叫他永无出头之日。”

    因为白天接待的原因,屈听洄身上现在还是正装,三件套,不过此刻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肩宽腰细腿长,灯光柔和映在他俊美无瑕的脸上,与他的绅士风度相得益彰,更与此情此景的庸俗额外相衬。

    贝岑轩修长的手指支着脑袋,直直地盯着屈听洄。

    屈听洄生来敏感,注意到Oga的目光,回之淡然一笑。

    奖池盲注十万,沈琮开局拿的牌看起来不错,又加注十万,白锐跟注。

    屈听洄始终温和谦顺,翻出三张公牌,从左到右分别是红桃K、黑桃10、梅花9。

    贝岑轩和方酌霖选择过牌。

    白锐又加注。

    白大少学习不怎么滴,邪门歪道倒是样样精通,他一步一步,步步紧逼沈琮,掩饰不住的张狂。

    方酌霖却在这时力挽狂澜,一对红心Q将白锐面前的筹码全部揽过。

    贝岑轩玩笑:“白大老板出钱给酌霖买礼物了。”

    沈琮注视着自己手里的牌,漫不经心道:“酌霖,听见了没?”

    方酌霖微笑:“谢谢白少好意。”

    白锐大方,盯着牌笑了笑:“不谢。”

    下一秒。

    贝岑轩替白锐报仇雪恨,出牌又狠狠压了方酌霖一把。

    他和白锐是实打实的发小,白家和贝家是世交,从里到外、从根到叶都非同寻常,一架根本打不散,也归功于从小没少打架,打到大,一起打一个人,一起打一群人,互殴……五花八门,各种性质的都有。

    那天贝律恩批评贝岑轩,是因为这件事里掺进来了外人——丛子峰,有了利益的加持,便就不能如此鲁莽了。

    白锐本质上还是个缺心眼儿,挨完揍就忘了狼狈和疼痛了,这两天在家关禁闭,闷得浑身痒,一溜出来,看见贝岑轩,哥俩又好上了。

    屈听洄掀起眼皮看了贝岑轩一眼。

    贝岑轩此刻正臭嘚瑟着,对白锐眉眼带笑,还挑眉,欠了吧唧的。

    ……

    屈听洄将手中存着的小鬼发给了方酌霖。

    太子爷明显不是位合格且优秀的荷官。

    是要被打断腿丢出去,永久进黑名单的那一批。

    如果不是贝岑轩,他并没有心思当这群少爷之间的裁判员。

    甚至不想与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可奈何身份在这,不得不出面。

    他有私心,且贪心。

    他不愿看到自己为贝岑轩发的牌,做了给别人赢得筹码的嫁衣。

    这个别人还是白锐。

    贝岑轩和白锐永远都那么要好,之间的关系,别人永远都插不进去,只有屈听洄还在痴心妄想,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灯光之下,指尖每每拂过平坦宽阔的赌桌,屈听洄觉得这不是打牌的好地方,它更适合用来做另一些隐秘的,疯狂的事情。

    感情的青藤在屈听洄心头疯长。

    这场,贝岑轩只差一张黑桃K,就能组成一副同花顺。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

    光线为贝岑轩又渡了一层高贵的滤镜,他的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殷红的嘴唇泛着莹润光泽,他垂着眼,屈听洄甚至能够看清他的睫毛,持着扑克牌的指尖也如玉葱般水嫩。

    贝岑轩只是打个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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