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他与鹿何对峙之时冷漠又不容置疑的语气。
再比如他在国际赛车场上一骑绝尘,赢得比赛,摘下头盔,潇洒地与看台上自己招手,接受媒体采访,面对镜头时的风趣幽默与礼貌绅士。
再比如现在。
这才是天之骄子。
真好。
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温哲的磁场才是稳的。
贝岑轩在临港大楼有一套将近一千平米的顶层复式,位于芙城的黄金地段,旁边就是保利湾大厦,邻着皇后大街和中央公园。
八米高的落地玻璃窗,能够俯瞰整个德伦海港,玛格丽特的的一举一动都如同表演。
同时楼顶盖有一个漂亮的空中花园,因为贝岑轩喜欢种花养草。
如此奢华,也只是新瓦德旗下不怎么打眼的楼盘。
进门,温哲不是第一次来这边,轻车熟路地换拖鞋。
刚才他哭得太厉害,现在人蔫了,他想喝甜甜的液体。
“我想喝饮料。”
佣人小姐知晓温哲的喜好,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橙汁,插上管,递了过来。
贝岑轩放下手机:“我给叔叔阿姨发过信息了,他们知道你在我这里,灵灵急得天天哭。”
他将近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温哲复述了一遍。
温哲诧异了一秒,原来屈听洄早就握住了丛铭的把柄,把整个丛家一网打尽,而自己还蹲在酒店里黯然神伤,想起来也是真傻。
既然如此——
他低下头,吸橙汁,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他神色黯淡:“我想杀了他,他不能这样随意践踏我。”
餐厅的大理石桌上有一盘新进的冰荔枝,佣人戴着手套一个一个剥好,果实颗颗圆润莹透,水色盎然。
他将装果实的瓷盘往温哲那推了推,“少吃,一会还要吃饭。”
温哲低头往嘴里送冰凉的荔枝,嗯嗯两声。
贝岑轩揉了揉他的头:“有人会帮你教训他的。”
温哲摇摇头:“我不要白锐帮我,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要,这是他欠你的。”
“那这样,我又会成为众矢之的,白锐为了我去惩罚丛铭,那不就坐实了我在他们两个之间的位置,可我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想法,过去,现在,将来,都没有。”
贝岑轩笑:“那只能我去坐那个坏蛋喽。”
温哲环抱住他:“我也不要你背负骂名。”
“谁敢说我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温哲笑了。贝岑轩也笑出声。
三点水在桌上心无旁骛地捧着板栗吭哧吭哧。
“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去看看。”
温哲:“我没那么脆弱。”
“那是谁把自己关在酒店里那么长时间?”
“……好吧。”
“我要见丛铭一面。”温哲说。
“可以,大后天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不好奇我见他干什么吗?”
“你干什么都可以。”
温哲打开冰箱,翻出一大堆吃的,里面有一个菠萝蜜。
温哲去厨房里切,他握住水果刀刀柄,平淡的眼睛盯着那反光锃亮的刀面,他在那上面与自己对视,那双眼睛透着疲惫、颓丧,这不是自己。
忽然,温哲高高举起水果刀,朝菠萝蜜狠狠砍下去!
“啊啊啊啊!!!!!!”
水果刀插进了丛铭的手背,钉在地上,丛铭趴在地上,浑身因为疼痛而紧绷,
这是一片废弃仓库,大门紧闭,阴影四布,几乎进不来一点光亮。
温哲双膝跪地,柔软洁白的双手捧起丛铭的脸。
“我招惹你了吗?”
其实这几天温哲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并打算就此揭过。
可在得知丛铭的伎俩被识破,丛家即将面临清算的那一刻,怨恨的情绪卷土重来。
不趁这个时候反击,那是什么时候,等他自己去死吗?
再次见面,与罪魁祸首对峙,他们的位置彻底调换,他还是恨得眼眶通红:“说啊,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贝岑轩在温哲身后的不远处,蹲着,背对着温哲,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根小草,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划拉,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那惨叫声进不了他的耳朵。
温哲满心的怨恨无处发泄,他平日里是软,是不爱计较,可也不代表他是任人拿捏的贱货。
“丛铭,你才是贱人。”
“你是白锐的男朋友,我就拿你当好朋友,我在学校里那么照顾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如果没有白锐,你原本的计划就是让那群人把我拖进去强/奸,拍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