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坦坦荡荡地打量着李想,全然没有自己作弄了别人后的惭愧。
李想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的情绪总是上来得很慢。
那个时候他其实只意识到自己有一个念头:原来真的有人会这么无聊啊。
转念,他又想到了自己之前为了恶心赵远程说的那些话,突然又能理解赵远程作为一个大老板,为什么还能做出来这么幼稚脑残的举动了。
“不是,赵总,您也忒记仇了。”
赵远程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打量。
生气了吗?
被人这么耍,还不生气吗?
还是说这小子太能装了?
他瞧着李想的目光从不可置信转变为有些凌冽的戒备,忽然动身朝自己扑过来。
原来憋着打架呢。
赵远程无所谓地站着,等着被李想揍上一拳。
这可是李想自己送上门来的。
敢碰他,那就只能等着被他玩死了。
赔医药费,又或者是找律师走诉讼,无论是前程名誉还是金钱,随便一样他都能小题大做拿起来威胁李想,直到他彻底听话,沦为一个令他感觉到无趣的木偶为止。
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太多,赵远程已经对寻常的游戏感到厌倦了。
可是身体里的破坏欲一直在蠢蠢欲动,企图毁掉什么,或者折损谁。
是李想自己撞到了他,也是李想自己选择帮助他的。
赵远程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疼痛。
巨大的轰隆声在他身后响起,夹杂其中的还有一声闷闷的痛呼。
他被人拉着往前,肩膀上沉了一下,是被人压伏的感觉。
路边寥寥无几的行人发出惊叫,有人朝这边过来。
赵远程费解地睁开眼,却看到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发抖的李想,以及他身后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金属架子已经在坠落的过程中摔得变形了,路灯都被砸得变歪。
“赵总,赵总没事吧?”助理是第一个跑上前来的,他吓坏了:“幸好您朋友拉了您一把……”
“叫救护车。”赵远程蹙眉,声音很冷。
“啊?”助理愣了一下。
“我让你叫救护车,你看不到他手上都是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