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摸起来挺瘦,但应该有些肌肉,不至于没嚼头。
“当然了!不是,这不能算吧?”一说话嘴角就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李想倒吸一口凉气。
“不算?”赵远程垂眼,打量着这个到现在都没反抗,甚至都不怀疑自己用意的男人。
他好歹也是工作了的人吧?
什么公司能养出来这么天真的员工?他还真想过去看看。
工作又不是上学,学习好、人品好工资就高。
这个李想怎么一副还没被社会捶打过的和善样子。
这倒也让赵远程觉得他更有意思了些。
李想看别人的时候总是门儿清的,他应该是这个宿舍最早发现郝天逸和白瓷之间不对劲的人,他也是宿舍里唯一一个得知裴安生和顾寻北分手之后并没有怀疑裴安生的真心的人。
他天生在体察人情上还算聪明,也习惯照顾别人。可是类似的事情放到他自己身上,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比如现在赵远程看着自己的眼神,非要李想来形容的话,他觉得有点像看一个傻子。
可是这能对吗?他有干什么很蠢的事吗?
漫无目的的思绪并未被梳理清楚,他刺痛的唇角上忽然覆盖下来一片潮湿,他眼前一黑,光线被另一个人的身影遮挡了。
“喂……”
就这个惊呼的缝隙,让赵远程的舌头钻了进来,此后李想就无力招架了。
他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些抵抗的声音。
一个只在高中谈过很纯情的校园恋爱的生科男,对实验鼠的生理习性的了解胜过自己的一个人,从来没有与人接吻的经验,也不清楚在赵远程这个圈子里的人来看,朋友之间是不是也是可以随便接吻的。
李想有些无措,可是他又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太激烈的反抗。于是他轻轻往后拉扯赵远程的头发,抗议地用牙齿轻咬赵远程的嘴唇。
他以为自己抗拒的态度表现得足够明白了,却在灯光从缝隙落下来的时候,看到了赵远程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喂。”他猛地把赵远程推开,用袖子蹭掉自己嘴唇上的潮湿。
他好歹是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赵远程被他推得撞在了砖墙上,肉身和砖面碰撞出一声钝痛的闷响。
推完了李想又后悔,听起来很痛。
他瞪大眼睛望着赵远程的眼睛,可是无论怎样都找不到刚刚那抹兴奋的光了。
李想又怀疑是自己看错。
他搓了搓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用袖子又在嘴唇上胡乱抹了抹,嘴唇上一片麻木,蹭了半天才传来肿胀的刺痛。
“我……我们走过去和他说我们在谈恋爱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这样?”
倚靠在墙壁上的赵远程瞧了他一会儿,把眼镜扶正:“生气了?”
李想被问了个哑口无言。他说不上生气,只是觉得这件事超出了他的预期。
如果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应该主动划清界限。
“对不起。”赵远程又说。
“……我没有生气。”李想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的……没事。”
赵远程咬了下腮,才没能笑出来。
这人怎么反倒安慰起他来了?
但正是因为李想这个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进犯。
不生气是吗?爱替别人考虑是吗?
他倒想看看,这种温良的假面能坚实到什么地步。
金丝镜框后的那双眼越来越深,似笑非笑的神情浮现在赵远程的脸上。
夜里风大了,李想也就更觉得冷,他后知后觉地将围巾重新裹紧,却仍旧觉得后脊发寒。
“王助理,把车开过来吧。”赵远程越过他,朝着街对岸喊了句。
李想顺势回头看看,身形却定在原地。
那个穿着西装,被说成是赵远程的男人恭敬地朝这边点了头,随后钻进一辆黑色的车。
他目送这辆车在十字路口掉头,朝着他所在的路边驶来。
“你……刚才说骚扰你的人是他吗?你的助理骚扰你?”
“嗯,对啊。”赵远程毫不在乎地瞧着他,眼底那点友善荡然无存,像极了一只狩猎的豺狼。
“你不是他老板吗?”
“对啊。”
“他是关系户吗?如果很烦你的话,换个人不就好了。”
“没错。”
李想有些迷茫,又或者说,他能想到一种解释,却不会把这种解释算作考量。
他下意识不认为会有人能无聊到这个地步。
但赵远程不带温度地弯了弯唇角:“骗你的,他没骚扰我。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你还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