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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说毕, 有好事者想看热闹的,便愈发起哄叫嚷着要把事情弄大,反正都是高官子弟, 摄政王也不会轻易牵连,因此也都没甚惧怕的,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些高官子弟看热闹的越聚越多, 一时将太学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那边,范柏骑一头高头骏马, 远远看情势不妙, 便和车驾里的慕淮之道:“太学门口不知起了什么争端,好似有两个人在打架。”
慕淮之在里边本是闭目养神, 今日打此过,他也不是来太学有事, 只因家中管家来信报,说他母亲端韫夫人从金陵府来了,要住几个月, 顺便在这里过年,因此他只好先拖延拖延时间,到处走走罢了。
他自然知晓母亲来此为何,无非是为了他的婚事, 如今他上头两个胞兄早已成家立业, 亦儿女双全, 只他一人虽立了业, 却于婚姻大事上无半点苗头,因此他母亲年年催书几封来劝他成亲,大抵是急了, 今年干脆亲自来京城一趟催婚。
他甚是不自在,母命难违,他又暂无成婚打算,或者说,他就没打算成亲,许是曾修道缘故,他对于这俗世情缘亦看得有些淡,因此一时不知如何搪塞母亲。
因此甚是不乐,听闻太学门口有人打架扰他清修,心下更是有如堵了一口大石,闷散不开,因此正要发落几个人的,这会儿子偏有人不知死活自己送上门来了。
“如此学问圣地还敢打架,传下去,那二人捆了打一顿,不许再入太学。”
“……”
不知王爷怎么管起这档子闲事了,范柏一时难以琢磨透,只好命一个人先策马去了太学门口,传达了摄政王命令。
早有闻风而动之人见摄政王来此,立马进去报了国子监祭酒。
这祭酒总领国子监内日常事务,虽只是从四品官,但因与朝廷派下来的三品监事大臣关系密切,因此亦是块香饽饽,而大宴朝正二品及以上官衔皆为虚职,因此能做到三品大员已是十足不容易,遂这四品官也是一大脸面了。
那王祭酒闻讯匆匆赶至太学门口,早见一干人等如那监丞、博士、司业、助教、学正、学录一干教学人员等分两列恭侯在了门口石阶依次排下,那闹事的两名监生也被各人劝住了。
这闹事的,一个是当朝户部尚书的小儿子金光耀,另一个则是已故的曾也是翰林院同僚的南宫襄的小儿子南宫澈。
这金光耀其人粗鄙不堪,不仅不学无术,还成天在学里为非作歹,不学好的,专爱找人聚众闹事的逞能的一个败家子儿,怎奈其父亲是朝中三品大员,又在户部任职,轻易不好得罪的,遂每每金光耀闹事,学里只能息事宁人,有时反倒那些做老师的还得给金光耀赔礼谢罪,像什么话!
另一个叫南宫澈的,倒是块好苗子,文采一流,才思敏捷,又最是尊师重道的,长得也一表人才,将来定是前途无量的,因此虽他家里边穷,学里也仍旧令他来上学,将来若高中了,学里也添一添光的。
怎么这么好的一个人,也和那金光耀撕打起来?
王祭酒沉思一二,心想,若论起家世及在朝势力,他今日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这金光耀一马,口头批评几句也就罢了,再者将来这金光耀如何闯出弥天大祸,那也是他该受的,与他们这些人有什么相干?
他们何必替别人管儿子。
不过摄政王既在这里,他们少不得要拿出一番为人师表的颜面和气势来,不然要如何镇压这些纨绔子弟。
于是王祭酒上前,朝那架四马的华盖朱轮马车鞠了一躬,问候了几句漂亮话,才说:“这里人多口杂,恐惊扰了王爷尊驾,此等小儿作乱之举无需王爷出马,我等定不饶了他二人!”
范柏跳下马,皮笑肉不笑看着那金光耀对王祭酒道:“大人说这话也太好听了些,看这二位哥儿也不是三岁小儿了,也不是第一天来学里上学,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还敢在太学门口打架斗殴,让大家笑话读书人不做学问反倒成天结党闹事,怕是学里有人惯的吧。”
王祭酒一干人等听了这话里有话的,倒是在指责他们平日里纵然了这金光耀……且……确有其事,于是不敢辩驳,冷汗直下。
那金光耀身边一个小跟班只以为金光耀在学里本事通天,父亲又是户部尚书,自然更是手眼通天了,于是还不知道利害,要站出来替金光耀出头,以后自己在金光耀面前也好立足些。
于是大大方方站出来对王祭酒胡诌道:“大人明察,金公子没有闹事,是这南宫澈午时怪我们公子拿了他的馒头,就怪金公子侮辱他,实际上金公子是看他天天吃馒头咸菜,好心把他馒头藏起来,要送别的好东西给他吃的,谁料他不领情,还骂金公子侮辱他,这便结下了梁子。”
“这南宫澈本就是心眼子比门缝大不了多少的人,因此记恨金公子午时之举,索性就计划等着放学了再暗害金公子的,你们瞧吧……”
这人暗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