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江源城江家家主江丰年见过县令大人。”
县令徐茂恢复平静后,拱了拱手,“本官孜县县令徐茂,江员外来孜县可是来卖粮卖药的?”
他现在没时间和商人周旋,他就想直奔主题,让江丰年把粮食和药材留下,黄白之物拉走。
“江某身为大晋子民,这个时候岂能发国难财?”
徐茂听到这话,就知道江丰年另有所图。
“江员外高义,但江老板远道而来,本县也不可能让江员外无功而返,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反正他除了给钱,其他的他也给不了。
“这些都另说,眼下还是救治灾民要紧。”
她本来也是来孜县参与救援的,一是为了救人,二是为了给手下人一个敛财的机会。
至于粮食和药材,江丰年囤在自己手里一两年内又不会发霉。
反正清理完废墟,总得要灾后重建的,徐茂还需要她,孜县的百姓也需要她。
有了江家商行两千多人的加入,孜县慢慢进入了有序状态。
孜县的县衙也重新建好了。
然而,江丰年依旧只参与救援,粮食和药材既不卖也不发。
徐茂熬不住了,再过两天粮食就见底了,也没见到其他商队来援。
江丰年知道徐茂在等什么,她来的时候,带了两千多个人,既可以清道,也可以毁道。
走在她后面的商队,来孜县,只会比她用时更久。
而孜县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晾了江丰年三天,徐茂派人来江家大营请江丰年去县衙一叙。
江丰年带上江波江涛兄弟二人去了县衙。
徐茂给江丰年看茶,喝惯了江南的顶尖茶叶,这甘州孜县的茶就略显粗糙了。
“江员外,本官也不啰嗦了,告诉本官,你想要什么?”
徐茂是真的急了,江丰年慢慢说道:“徐大人觉得,孜县能吸引江某的地方是什么呢?”
这人果然是奔马场而来,但孜县的马场一向都是官营,只有少部分马场交给了本地大户,这些大户也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丰年来自江源,离这里路途遥远,他来这里经营马场,图的是什么?
“江员外,这个事本官也不能做主,你可以去找总督大人或者总管大人。”
“一个小小的马场,县令大人都要让江某去找总督,那朝廷七品大员还能有什么权力?”
官场的人,向来喜欢扯皮,明明是他的权力范围,怕担责任,就互相推脱。
“江员外,马场一向是官营,且归朝廷和地方军队管辖,这真不在本官职责范围内。”
“官营的动不了,民营呢?”
“民营,孜县的民营马场规模不大,而且这次地动中,也没有无主的马场,大户人家,盘根错节,子弟众多,传承有序,本官也不能强行抄没别人的家产吧?”
徐茂知道江丰年没有背景,要是有背景,搞个马场哪还需要这么复杂。
“既然如此,那江某就去别的县看看光景。”
徐茂赶紧留住江丰年:“江员外,本官虽然不能把现有的马场给你,但可以圈地给你,准你在孜县养马。”
“哪块地?肥不肥?水草茂盛否?能养多少匹?”江丰年问出关键问题。
徐茂:“江员外,水草茂盛的地段肯定都在军队管辖的马场,好的地段大族也占光了。但本官可以给你圈出两百顷的地给你建马场,你能养多少匹就养多少匹。”西北的地多,人少,土地贫瘠,不值钱。
江丰年:“劳烦县令,先带江某去看看地段。”
出了县衙,骑马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片草原。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片荒原,由于地动,这片广袤的荒原四分五裂,看着就没有生机。
“徐县令,您确定这个地方可以养马?”别说水草了,干草可能都长不出来。
“当然了,现在是寒冬嘛,没有草很正常,等到开春,草就长出来了。江员外,你看看,这片地多么的广阔,从今以后,它就属于你了,你想养马也可以,翻耕种粮也行,本官还免你十年赋税,如何?”
“江某的药材和粮食就换这么一块大而无用的荒原?”这个地要是能长草,能养马,那她江丰年就真的是脑袋里长草了。
连个溪,不,连个沟都没有,草能长到哪里去?
“荒原也可以变绿洲嘛,江员外,能有自己的马场还能无限养马的机会可不多哦~”
江丰年道:“若它永远只是个荒原呢?”她上哪去养马?
徐茂继续道:“不会的,开春总能长出草来的。”
江丰年直勾勾的看着徐茂,这人真把自己当白痴吗?
徐茂硬着头皮继续道:“那再给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