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江丰年来陇右就是卖粮的,陇右的粮食优先供应军队,百姓是缺粮的。之前的粮食卖给了祁钰,陇右的粮就得重新添上。
“两天前,听闻甘州地动,老夫又赶紧发动人马,在路上抢购了一批药材,料想东家应该用的上。”
“东家,这是账簿,还有银票。”
江丰年接过账簿,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都详细记载。
在子午岭外,和江仲康分别前,江丰年给了五十万两银票让江仲康沿途从其他商户手里回收粮食,加上祁钰的雇佣金,江仲康手里一共七十万两。
没想到江仲康只用了三十多万两就收购了五千多石粮食。再对比祁钰,三百多万两买走自己一万石粮食,真是大地主家的傻儿子,人傻钱多。
在大晋,粮价是不统一的,也无法统一,皆因土地私有,地主垄断。而最大的地主,就是大晋天子。
西北和蜀地的粮价要比江南和河内京畿地区要贵。
江南富裕,鱼米之乡,不缺粮,上次去无溪城卖粮给闫家米铺,就算无溪城因为一时干旱缺粮,粮价也上不去,三千石也才赚了十五万两雪花银。
所以,走商,赚差价,才是暴利,就是风险太大,她爹江半城就是在开通陇右商路的路上,丢掉了性命。
江丰年下意识的又抚了抚眉角的疤,然后继续往后翻看账簿,江仲康收购的各种止血活血止痛疗伤药材,有些比市价低,有些比市价高,但也比市价高不了多少。
市价低的皆因江仲康下手的速度快,消息还没扩散到那些药材商那里,市价高的也是价格刚涨,还不算太迅猛。就今天来讲,这些药材的价格比三天前的价格就翻了五成不止。
江仲康将所有货车都已装满粮食药材,七十多万两,还剩十三万九千八百两七钱五文。
看着这漂亮的数据,江丰年觉得江仲康真是能干。她收下十三万两,剩下的给了江仲康。
“康叔力叔,你们一人两千两,剩下的五千八百两七钱五文论功行赏拿去给兄弟们分了。”
这次江丰年赚了大钱,给手下发钱也大气。
均摊下来,每个人也有十一两多一点,要知道十两银子,一家三口不用节衣缩食吃上一年完全没有问题。
他们本是江家佃农,生死都在江家手上,江丰年还给他们发钱,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把江丰年当活佛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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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凉州城去甘州孜县,本来两天就差不多了,因为带上辎重,加上道路或被掩埋,或被断裂,得绕道,清道,到了孜县已经是五天后了。
孜县县令徐茂自地动以来,忙的焦头烂额。整个孜县县衙都在地动中坍塌了,他拖家带口住在用帐篷临时搭建的简易县衙里。
他还得清理道路,搜救百姓,救治伤员,开仓放粮,维持治安.....就县衙的捕快,文书,主薄都有好几个受伤的。
总之,他缺人,缺人,缺人,还缺粮,缺药材,哪哪都缺,就是不缺钱。
钱倒还好说,地动房屋倒塌,搜救工作一开展,那些无主财物自然就归县衙,但是有钱也没用,这个时候有钱也买不到药,有钱也买不到粮。
十多天了,孜县的粮仓已经慢慢见底,挖出来的死尸一堆又一堆,每天都在焚烧尸体。
因为甘州的特殊性,富户家的存粮也不多,加上地动,许多粮食被掩埋在地下或者泡在水里已经不能用了,救出来的百姓,大多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不事生产,要吃饭,要喝药,粮食,药材的消耗与日俱增。
徐茂看着简易县衙内,堆积着数不清的黄白之物,心道,要是他们能变成粮食和药材该有多好。
这时,县令徐茂听主薄来报,有一只江家商队,带了两千多人,还有粮食,药材来了孜县。
这让徐茂喜出望外,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道路阻断后,这还是第一批来援助孜县的大型商队。
“快,快带本官去见贵客。”
一般来讲,这些商人都得求着见官,但如今徐茂看着治下哀鸿遍野,一片废墟,作为父母官,痛心疾首,这时候他哪还摆什么官架子。
江丰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当官的带着几个稀稀拉拉的人,跑着就过来见她了。
徐茂看到江丰年带了两千多个人,看到货车上的粮还有药材,沾满血丝的眼突然冒出精光,激动的语无伦次。
“有救了,有救了,孜县有救了。”
江丰年看着徐茂的官袍全是脏污,脸颊深陷,双眼乌青,心道,这个三十左右的县令倒是一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