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的女士可是多情善变的,就像这样。”
借着这个借口,他深深的亲吻了栖迟柔软的雪腮。
栖迟只感觉自己的侧脸像是被什么吸盘吸住了,令他难以反抗的同时也让脸变得生疼,直到被放开,一个红印子仍然牢牢的印在栖迟脸上。
栖迟眉头皱皱的,腮帮子动了动,不太高兴:“老婆才不会这样!”
老婆只会重重的和他缠在一起,才不会随便亲亲别人。
栖迟也不想亲亲老婆,他只想老婆像自己看到的那样紧紧的缠着自己,像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他就要高兴死了。
宴九枝却不想再听他聊任何“老婆”相关的事了,他退开,燕骨清瘦的立在那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淡笑:“该出门了,栖迟。”
他说要出门,临出门时急骤的雨突然下了起来,夜半的骤雨夹着冷风,乌云沉沉压在头顶,像是有更加莫测的存在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昏暗之中,只有车灯刺穿阴霾照亮簌簌斜落的雨丝。
栖迟这已经是第三次出外勤了,没有经验也干出经验来了,他兴致勃勃的主动帮男人开奶酒,把瓶子抱在怀里,用开瓶器重重一拔。
“啵”得一声,瓶口大开,酒液在透明瓶子里摇晃着,映出一张风流帅气的脸。
那张脸前几天还在栖迟的预言里跟人抢老婆,这会儿挽着袖子靠在吧台上,懒散的点了支烟,指使着栖迟给他倒威士忌。
这个行为和他第一次来时的态度截然不同,那个时候他站在吧台后,像是这里的主人家。
现在宴九枝和栖迟坐在吧台边,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好朋友。”
“傅渊”朝宴九枝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薄薄的白雾模糊了他写满不甘的脸,嗓音也变得沙哑低沉:“这一次,我想要一张更年轻的脸。”
“作为回报。”
一支手机递到桌面,推到宴九枝的面前,“有一位朋友在收容家协会工作,他会帮你解决问题。”
屏幕上,一封经过侧写的通缉令明晃晃的写着:
“医生”
注:此怪奇擅长潜伏与变化样貌,在网络上挑选猎物,几乎不以猎物为食与杀人取乐,但特质遗留潜伏期极长,或不善战斗。
“唔?这是什么……?”
正在开酒瓶子的栖迟探过脑袋,满墙的酒装在玻璃柜里,在棱晶灯的照耀下五光十色,光与暗糊涂般交融又分割,却遮不住他满脸的好奇。
在栖迟扶着眼睛要仔细看清时,一只大手撩起手机一角,轻描淡写的将之翻扣在桌面上。
“不是什么好玩的。”宴九枝说着,从栖迟手里拿走那瓶开了半天也开不开的威士忌,随手放到自己的另一侧。
栖迟的注意力立刻跟着酒瓶子走了,鼻子动了动,唇角一翘,露出几分狡黠。
“小心他要偷喝酒。”
临进门,“傅渊”提醒宴九枝。
那瓶酒祂刚刚起开了,现在还大咧咧摆在台面上。
宴九枝有点不高兴:“难道栖迟连瓶酒都不能喝?”
这个态度!“傅渊”表情颇为微妙,故意模仿栖迟的姿势把手一插,促狭的看着宴九枝。
宴九枝反应过来,立刻咳嗽几声,这几声下来肩膀摇晃一副病骨难支冰清玉洁的模样。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追上?”
“……不是。”
“要我传授你一些追妻方法吗?”
宴九枝听到这句话都懒得怼祂:“你现在都没追上你老婆,还给我传授方法。”
“傅渊”一噎,顿时决定不再好心提醒宴九枝,喝醉酒的老婆有多么可爱。
这种没有老婆的愣头青就是不把酒和老婆在同一空间当回事。
工作室的门关上,宴九枝松手的瞬间,雪色的触手填满了他的衣服。
他如同脱身成仙,脱去凡人厚重的衣服,轻盈的雪色血肉跳脱而出。
优雅的束带边连同上方收束成花瓶状,从中延伸出无法数清的触手,皆是极为轻盈的在空中飘动飞舞。
祂无视了地球的重力,以一种没有重量的方式轻飘飘的来到手术台边,又轻飘飘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器官摆放。
这一过程中,人类制造的灯光穿透祂半透的身体,祂如同月亮,在黑暗与光明的界限中兀自散发出朦胧又诡异的光彩。
那光彩无法直视,只是看着就令人头晕目眩,好似光芒藏匿着某种啃食理智的小虫,将脑干与脑子搅成一团。
令人恐惧、令人疯癫,更令人平静……
“哗啦——”玻璃一连串碎在地上的声音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