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光的阴影从男人身上投射到栖迟面前,栖迟被罩在巨大的阴影下, 浑然未觉的回答:“那个不好。”
“怎么不好?”
栖迟责怪的看了宴九枝一样:“是女孩子穿的。”
宴九枝登时笑了起来:“这衣服不是女孩子穿的吗?”
可是……
栖迟撅撅嘴, 本能觉得宴九枝在捉弄自己, 眉心皱皱的看着他,左思右想又想不明白, 只能扁扁的把那件白色的小衣服拿出来。
小衣服是纯棉的,类似于小背心,边缘坠满了蕾丝,腰间加了几排柔软的束腰鱼骨。
少年薄薄的身体埋在雪白的鱼骨下,随着呼吸,扣子一颗一颗扣上,柔软的胸.脯被洁净的雪色接纳,带出莫名的柔软和顺从,更添几分令人愉悦的恶趣味。
宴九枝饶有兴趣的,一点一点将外裙给栖迟穿好,系好每一条带子。
就像是亲自打包自己的礼物,产生愉悦感令他流露出无法遮掩的欣赏。
“很漂亮。”
栖迟没说话,面色严肃的举起自己的《一百条高情商沟通技巧》。
“……这个就没必要看了吧?”宴九枝急忙叫停,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拿这种东西逗蛇。
栖迟眼睛一斜,斜斜的睨着男人,把男人看得笑容消失,才慢吞吞的复述:“老板,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变态。”
噫了,喜欢帮人穿女装,好变态哦~
栖迟的眼中写满了谴责,宴九枝装聋作哑,非常没有道德的一摊手:“我非人也。”
就这么讲出来啦!栖迟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宴九枝无辜的看着栖迟,栖迟也看着他,最后气呼呼的站起来,捞着裙子自顾自生气:“可恶!”
真是被打败了,可恶!
果然书上说的没错,每个资本家都是难以想象的厚脸皮。
不要脸!
栖迟偷偷朝宴九枝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发现宴九枝要看过来,立刻缩缩脑袋哒哒的往楼下跑。
“栖迟,不能吃太多。”宴九枝在他身后提醒。
栖迟才不管他,自顾自的进厨房找鼠片。
“骗人!你根本没有把鼠片放厨房!”
栖迟在厨房里窸窸窣窣翻了半天,戴着眼镜眯起眼睛,不住耸动着鼻子,像是小动物一样嗅来嗅去,愣是没在厨房找到自己的小零食。
宴九枝摸摸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诱哄般逗他:“那今天的工资全给你发鼠片好不好?”
鼠片!栖迟眼睛一亮,天然上翘的唇角粉嫩又娇俏,然而他思考半天,认真的摇摇脑袋。
“我才不要!”
“嗯?”宴九枝疑惑偏头。
栖迟露出嘴馋的表情,咽咽口水斩钉截铁的说:“我要攒钱找老婆。”小嘴巴里念念叨叨的都是老婆。
又是老婆。
一直笑意盈盈的宴九枝脸上流露出几分幽怨,浓色的眉微微蹙起,十足一副苍白脆弱的模样,薄薄的唇一抿。
哀怨的喃喃:“为了老婆,连口吃的都不要了。”
老婆就这么好吗?
男人语气里的酸意哪怕是栖迟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连忙安慰男人:“老婆是老婆,老板是老板,不一样的,你不要太小气啦。”
哪里不一样?宴九枝眼睫颤抖,撩起眼皮看着栖迟。
栖迟歪着脑袋,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宴九枝却猝然收紧指骨,两只手深深的卡进轮椅里,将扶手背面扣得坑坑洼洼。
他心里涌出不悦,浓重的阴霾蒙在脸上,连带着声音都低沉冷淡许多:“你都没有见过她。”
“你未来的妻子,她或许是个贪财好色的人,也许对你不好……栖迟,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长得漂亮,性格却很骄纵,总是不会好好对待一份感情。”
男人意味深长的嗓音像是弹奏的大提琴一般成熟又稳重,可他低垂下头,亲近的将脸与栖迟贴在一起,像是渴求着爱的流浪汉,卑微又谨慎的贴着情人呢喃。
“只看美貌,你会吃亏的栖迟。”
不如考虑考虑我?
宴九枝偏头,几乎要将唇吻了上去。
那双被世界时尚杂志誉为维纳斯之吻的唇只在咫尺,含着化不开的情意,却又被警惕拒之门外。
职场骚扰是大忌,没有足够的把握表露心迹只会适得其反。
宴九枝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人类的理论,作为非人,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掠夺任何人,任何情意,他不会因此背负任何道德包袱。
但在人类的礼节上,他必须彬彬有礼,耐心又稳重的慢慢试探栖迟的心意,以免惊吓到自己胆小的情人。
但宴九枝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