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人形生物转动着烟灰色的眼睛,一双眼睛似乎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的吧台。
“傅渊”操控着这具身体,转过头的瞬间,烟灰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一只如乌云般罩在头顶的怪物。
怪物仿佛岩浆般融化成一片模糊的黑,黑暗的底色却不断的翻涌着星云与繁星,如同包罗着一整个星系般绮诡璀璨。
怪物发声,如同雷霆嗡鸣:“好朋友,去看看你老婆。”
“等一下。”
对老婆醉酒还没有经验的宴九枝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个器官放好,触手蠕动着爬过脸部,一张与傅渊七分相似的脸捏了出来。
只是更年轻,更桀骜。
“你看看眼睛要不要再像一点?”
建模师还在不紧不慢的给人捏脸,客人却有点想看好戏了:“再捏好看点……去看看你老婆,他一定偷喝了那瓶奶酒。”
“……栖迟只是喝一口酒。”
雪白的怪物纠正,不明白祂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喝就喝了,难道以他的身价,他还会心疼这一瓶奶酒吗?
怪物的喉咙里像是打雷般挤出轰隆隆的笑意,吃吃的笑了起来。
紧接着又一阵“哗啦”声。
雪色的怪物这才披上人皮,人模狗样的拉开手术室的门,摇着轮椅出去。
“栖迟……栖迟?”
披上人皮的宴九枝衣冠楚楚,漂亮的袖扣砸在扶手上,还不忘摆弄了一下胸前的扣子,可谓是花枝招展。
然而他一推门出去,满地的玻璃碎片混杂着醉醺醺的酒味,栖迟不见踪影。
“栖迟?”
宴九枝穿过那些碎片,随手将倒地的椅子扶了起来。
突然耳间传来“咕咚”一声,宴九枝猛地回头,一转身吧台桌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宴九枝刚用完的酒杯完好无损。
一条小黑蛇正蜷缩在这个完好无损的杯子里,见底的奶酒染白了小蛇的鳞片,也将小蛇的身影衬得更加明晰。
细密的鳞片贴在杯壁上,一片一片一层一层,在满地昏暗的狼藉中,唯独被棱晶罩住,越发显得小巧可爱。
像是被人类捉来泡酒还不知道的小笨蛇,晕乎乎的把下颚浸在奶酒里,腮帮子一鼓一鼓,时不时发出呼呼的呼吸声,整个身体也跟着吹鼓起来,圆滚滚的,随着吸气又悄悄扁了回去。
宴九枝突然眸色微动,抬手将小杯子端了起来,小蛇掉落在杯口外的尾巴不自觉蜷了蜷。
下一秒,小尾巴被含进嘴里。
男人张开唇,将双唇印在杯子边缘,与其同时他抬杯底,里面的小蛇晕乎乎的滑进他的口腔。
灵活的触手取代了舌头,极为霸道的卷住小蛇的尾巴,进食般将小蛇一圈一圈的卷进口腔,甚至吞进腹里。
而宴九枝的表情也充满了餍足的与着迷,一种被人类称为疯狂的情绪爬上了宴九枝的思绪,大概他真的与父母有着同样的命运。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把小蛇养在自己的腹腔里,直到小蛇憋死在里面,亦或者小蛇咬开他的肚子……
要么他的爱人化作一个死胎,与他的骨与他的血永远交融在一起,要么他的爱人咬开他的腹腔,被他用生命托举到这个世界上。
——就像他的父母那样。
“栖迟,栖迟……”
宴九枝一声一声喃喃着,拟人的喉管不停震动吞咽,他的双眼早已填满了恐怖的妖异,似餍足又似疯狂。
他就要成功了。
“唔?”晕乎乎的动静昭示着当事蛇的清醒。
清醒过来的小蛇忍不住在越加拥挤的食道里挣扎,他的脑袋还露在外边,半个身体已经被怪物吞进嘴里了。
小蛇瞪圆了眼睛,眼前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灯光,在蒙眼期的视线中,周围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在吃他。
他只能不停的“嘶嘶”挣扎,甩动着尾巴,大颗大颗的泪珠呜.咽着从眼睛里脱落。
直到那个怪物似乎良心发现,一下子将他吐了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跌进杯子里,害怕的蜷曲成一团,把脑袋挤进蛇腹下,发出委屈巴巴的抽气声。
“不怕不怕……”
怪物似乎真的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宴九枝温柔的声音。
他温柔的哄着害怕的栖迟,像是妈妈那样温柔又慈爱,没有一点攻击性,只有被注视着的包容与温柔。
“栖迟,不怕啊不怕……”
男人轻声哄着,深褐色的瞳孔贴在杯子上,温柔得像是固化的琥珀,遗留下从上古到现在的温情脉脉。
栖迟蛇被哄得晕乎乎的,在他的哄骗下慢慢探出头,支棱起直条条的身体游走着啪叽摔进男人的怀里,慢慢缠上了男人的手臂。
他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