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陪我参加一场舞会。我恰好缺一个女伴。”
简末末还想拒绝:“我没有礼服也没有首饰……”
蓝子婴:“南境行宫都有。”
他看向简末末:“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可要怀疑你的诚意了。”
*
南境行宫,伽伐未迟的身影出现在廊道尽头,蓬松的银发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
他左臂弯里窝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右手托着行李箱。
蝴蝶兰夫人闻声迎出,丝绸裙裾曳过光洁的地面。
她快步上前,眼角漾开细密的笑纹:“好孩子,怎么突然回来了?”话一出口又觉不妥,忙温柔地补了一句,“回来就好,外头的酒店哪里比得上家里舒服。”
然后她看向他怀里狐狸,“这是你从北境带来的小东西吧。真是漂亮。”
小狐狸得意地翘了翘尾巴。
伽伐未迟薄唇微抿,没有应声。
若不是因为不能去餐厅吃早餐,怀中挑食的小家伙饿得直蹭他的手腕,比起这里,他更愿意住酒店。
蝴蝶兰夫人:“对了,今天有个舞会,很多年轻人都会去,你要不要也去散散心?”
未迟几乎是不暇思索地拒绝:“不用。”
*
南境行宫最深处的走廊尽头,蓝子婴推开一扇雕花繁复的木门。
简末末踏入房间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窗,洒在铺满整个地面的羊毛地毯上。
华丽的梳妆台上,水晶瓶盛着的定制护肤品尚未启封却早已过期,丝绸帷幔从天花板垂落,边角缀着细小的珍珠。
这是一个被时间精心封存的、属于一位年轻Oga的卧室。
简末末目光被正对着大床的一幅巨型油画牢牢抓住。
画中的女郎身着紫色绸缎礼服,浅得近乎银色的金发,紫色的眼眸和礼服交相呼应。那极具攻击性的美丽,风华绝代。
她轻轻吸了口气:“这是你姑姑,蓝之南的房间?”
——女王城昔日第一名媛,南境最耀眼的明珠,北境的第一王妃,伽伐未迟的生母,蓝子婴的姑姑。
蓝子婴的指尖轻轻拂过梳妆台光滑的表面。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语气平静无波,“你们的身形,应该差不多。”
简末末进入衣帽间,蓝子婴转身出了房门。
十分钟后,门再次无声打开,进来的不是蓝子婴,而是另一个男人。
他冰冷的紫眸缓缓扫过这间过于精致的寝室,最终定格在墙壁那幅巨大的油画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从紧闭的衣帽间门后传来。
*
衣帽间内,简末末刚褪下自己的衣物。一件黑色的礼服正被她拉至腰间,裸露出的带着斑痕的肌肤。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和脚步声让她动作瞬间僵住。
蓝子婴?
不是说好给她三十分钟的时间吗?
这十分钟都不到吧。
理智告诉她,蓝子婴若真想做什么,不必等到现在,更不必选在他敬重的姑姑的房间。
她下意识地攥紧胸前的衣料,赤足向后退了一步。脚趾触到冰凉的地面,脊背随即抵上了一面冰冷的穿衣镜,寒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渗入皮肤,激得她微微一颤。
下一秒,厚重的丝绒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扯开!
光线涌入的刹那,她撞进一双冰封般的浅紫色眼眸里。
那双眼眸凌冽犀利得很,不是蓝子婴。
是他。
伽伐未迟。
她心先是一跳,但是随即想着,他出现在自己母亲的房间中,很正常。
伽伐未迟站在丝绒帘幕外,他的目光从她惊惶失措的脸上缓缓滑落,掠过她纤细的脖颈,精致锁骨,最终定格在她腰间那件要落不落的礼裙上。
他目光里没有丝毫避讳,就这么冷冷看着她。
简末末迎着他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看够了吗?”
伽伐未迟并未回应她的质问,也全然不在意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他的视线凝固在她身上那件属于他母亲的礼裙上。
“脱了。”
简末末听到这里,身体僵了下。
简末末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不呢?”
未迟眉头渐渐蹙起。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攥着未能拉合的裙子,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撞入他的怀中。
伽伐未迟一怔。
“我不脱,”她抬起头,气息拂过他下颌,“你是不是要像上次那样,把这件也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