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十月末, 李拏云和徐相望大婚。
虽然此前坊间一直传言李拏云即将调任入京,但成婚后徐相望从李拏云口中得知,他此番平定大案的功绩仅录入档册, 需待任期满后方可擢升。
也就是说, 二人仍需在钱塘县驻守两年。
对于徐相望来说,是个好消息,近两年的时间足够她稳定徐香记的品牌名, 并尝试向外辐射了。
只是对于徐青云来说, 就不是个好消息了。随着盛师傅参加完两人的婚礼,他也下定决心,带上徐青云和旬哥儿启程返回汴京。
离别那日, 徐青云一步三回首,只差唱一首凄凄惨惨戚戚来表达自己的不舍。
“哥哥, 你怎么还在哭啊?”
“我舍不得你们啊T-T”
“我知道,我和姐姐也舍不得你。”徐云端先前也是满心惆怅,陪着徐青云偷偷掉了好几次眼泪。
可随着时间推移, 她渐渐想开,反而看不惯徐青云回回哭的架势:“别哭了!就两年而已。”
徐青云:更想哭了T-T
尤其是看到围着旬哥儿哭的蔡官人一家, 他更是心有戚戚然:“你都不牵挂我QAQ”
徐相望哭笑不得, 赶忙上前拉过徐青云的手:“别看端姐儿现在说得洒脱,昨晚上还躲我屋里哭呢,任由我与你姐夫劝了半个时辰才止住。”
“姐——”徐云端炸了毛。
“真的?”徐青云破涕为笑, 这才美滋滋地抱住徐云端:“你在家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好好读书, 对了,这样吧,每回寄信的时候记得把功课寄过来让我看看呜呜呜!”
徐云端捂住徐青云的嘴, 用力推他:“你快点走!快点走!”
恰好此刻,盛师傅也从车里探出身来:“该启程了。”
这下,是真要分别了。
徐青云抱抱徐云端,又伸手抱住徐相望。
姐弟俩没说别的话,只抱着许久。
随后,徐青云与旬哥儿先后登上牛车,他们双双扒着窗沿,探出身,朝着家人挥手告别。
只远远地,还能听到徐青云的念叨:“姐——记得提醒端姐儿,每回寄信要把功课寄过来!”
徐云端气得跳脚:“你快走吧你!”
可等牛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她又忍不住抬起手,飞快拭去夺眶而出的眼泪。
……
时光飞逝,再重逢时已是两年后。
徐相望刚走下牛车,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便迎上前,伸手扶住她:“姐。”
徐相望动作一顿,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青年:“云……哥儿?”
这时代没照片,她虽晓得十五到十七岁是男孩发育期,但也没想到徐青云竟然变化如此之大,面前的青年已褪去脸上的青涩,身姿挺拔,眉眼舒展,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
啧啧啧,说句男大十八变也不为过吧?
“除了是我还能是谁?”徐青云笑道。
“说不得姐姐以为是我。”旁边又探出个脸颊带点雀斑,身量与徐青云差不多的青年,正是同样两年未见的旬哥儿:“徐姐姐好,徐妹妹好,我与你们说云哥儿可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隔三差五就有人介绍自家的姐姐妹妹。”
“旬哥儿?你变化也很大!”徐相望惊奇地看着身量高出不少的旬哥儿,笑道:“就是变得有些油嘴滑舌了。”
“哇——姐姐怎么开口就这么说我。”旬哥儿抱怨一句。
“这是我姐姐和妹妹。”
“咱们俩是甚关系?你姐姐就是我姐姐,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旬哥儿笑道。
虽阔别两年,几人相处时却无半分生分隔阂。旬哥儿张口便爆出徐青云在汴京求学的各类糗事,徐青云也不甘示弱,尽数吐槽好友闹出来的笑话,片刻间院落里便回荡起一片热闹笑闹声。
李家叔母立在一旁,笑眯眯地看小辈们闹腾。
好在徐相望激动过后,立马注意到李家叔母,忙带着徐云端上前问好。
李家叔母亲昵地挽上徐相望的胳膊,一边引着诸人往院内走,一边说着好消息:“我先告诉你一桩大喜事:吏部文书已下了,拏云被授宣州通判。”
此前徐相望与李拏云聊起时,虽有猜测,但喜讯真正落定时,她还是难掩喜色:“这可真是太好了!”
钱塘县为上县,上县县尉多为平调为上县县丞,又或是下县县令,需要再过三年才有机会晋为通判,且多是下州通判。
李拏云这一番,起码越过同级六年光阴。
李家叔母也满心欢喜,一路将他们送到主院门口:“虽然他如今正在傅侍郎处拜访,但他已提前在樊楼定下席面。你先入内洗漱歇息片刻,傍晚我再来带你们一同前往。”
徐相望道了谢,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