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拏云的话语一出, 蔡官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官人?直接让曹富贵动手?他可是咱们的线人,直接出面恐怕会打草惊蛇。”
“正因如此,才要快、准、狠。”李拏云伸手从案间抽屉抽出一封书信, 随手推至蔡官人面前, “你且看看。”
蔡官人捡起信件,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信件上的落款人赫然是大理寺右治狱傅官人!
这是何等的人物!
饶是蔡官人猜出李拏云身后有人, 却没曾想是这般的。他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展开信纸,逐字阅读信件内容,很快面色突变:“怎么会!?他们居然已得到消息了!?”
说罢, 蔡官人也醒过神来:“难怪,我说怎么戒备忽然变严格, 以至于咱们的人难已靠近,还自查甄别了一番队伍里的人。”
“没错。”李拏云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我们此前盯梢数次, 皆未被对方察觉,可我一封递往汴京的密信, 前脚刚到汴京城, 后脚就有人通风报信。
所幸傅治狱与盛师傅早有戒备,暗中布控追查,果真拦下了他们送往临安府的密信。”
李拏云话锋一转, 眉眼间的沉郁散开大半。不过没等蔡官人松口气,他又沉声说道:“虽然通风报信之人已被我们暗中监视, 但难保无漏网之鱼。加上眼下证据已然确凿,故而傅治狱传言,令我们即刻提速收网。”
蔡官人正色道:“是!”
时间很快来到乞巧节当日, 打从前一日晚间起就有人注意到徐香记整夜都没熄灯,间或还能闻到让人直吞口水的香味。
待到清晨,徐香记大门敞开,周遭行人就见伙计将一盒盒包装精美的礼盒放上牛车,而后随着单子送货上门。
眼见这般情况,路过的百姓也不免驻足,叽叽喳喳议论起来:“这是……徐香记的礼盒吧?”
“到今日,连展示都没有呢!”
“哇,那岂不是没人知道里面是啥。”
“嘿嘿,我娘舅是他们家的老客,已提前订了一盒……咦?”
正说话时,诸人就见牛车一个转弯就在街头的酒水铺前停下。负责送货的伙计从牛车上下来,笑着双手奉上礼盒:“钱官人您好,祝您和您家里人心想事成。”
周遭百姓禁不住停下脚步,好奇打量起钱官人。钱官人没曾想自己这番购置竟是引来这么多围观,脸上带笑,接过礼盒:“多谢多谢,来,这是给你的赏钱。”
“钱官人,咱们娘子已给了赏钱。”伙计乐呵呵地婉拒,转身上了牛车,往下一家而去。
牛车一走,就有不少人涌上前。
尤其是钱记酒水铺的老客更是凑上前,笑道:“钱掌柜,给我们看看礼盒呗!”
“不行,我还要带回家里去。”
“你这人——你又没女儿,带回家里做甚?”有人忍不住抱怨。
“给我媳妇,她定然喜欢。”钱掌柜鄙夷地扫了眼说话的人,把礼盒小心翼翼放好,可舍不得让这些粗人瞧见。
“嗐!恁小气!”众人悻悻而归,偏生越是如此越有人好奇,四下打听哪些人家买到了徐香记的礼盒。
至于另外一些人,借着乞巧节问候的由头登上王婶娘家门。王婶娘见着诸人便知缘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们这帮人真真是——不会是为了徐香记礼盒才来的吧?”
“姐姐这是什么话!咱们是来拜节的。”
“祝姐姐万事如意,祝环姐儿事事顺心!”
环姐儿掩着嘴笑,闻声又道了谢。
王婶娘斜眼看几人:“行了,老实交代。”
“姐姐就说,您收到没吧?”
“哼!望姐儿还能少的了我的份?”王婶娘得意自家与徐家关系,微微抬起下巴:“一早上就送来了。”
“里面到底是何物?”
“好姐姐,让我们瞧瞧罢?”
“你们刚不是说不是为了这来的吗?”
“哎呀,都提起这个了。”
“那也得等晚间——”王婶娘慢条斯理道。
“好姐姐,好姐姐,好姐姐!”一群人围着转悠,嘴里说道着各式好话:“就看一眼,咱们就看看,长长见识罢!”
其实王婶娘心里也好奇得很,闻言终是点了头:“行吧行吧。”
说罢,她侧身吩咐春儿:“去将徐家送来的礼盒端来。”
春儿应了声,不多时就把礼盒端来。
女眷们立刻围上前,甫一看到礼盒外观便低呼一声,时下礼盒多在外层包裹上标明铺名,可徐香记的不见店名,纸上竟是关于乞巧节的诗词。
抒发内心的狂草张扬霸气,教诸人的期待又上升一筹,齐刷刷地看向王婶娘。
王婶娘解开绳索,小心翼翼拆开包装纸,随即打开盒盖。
甫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