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娘眼睛圆睁,嘴巴也跟着缓缓大张,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物:“咦?”
王婶娘下意识看向春儿:“你拿错了?”
春儿也满脸不解,连连摇头:“不……这就是早上徐娘子送来的,包装也完全没动过啊……”
“那,那怎么会。”
“怎么会是一盒子……花?”旁边的女眷没忍住,接着说出口。
展现在诸人面前的,是一匣子盛开的牡丹花,粉的红的橙的黄的,每一朵都盛放得正好,好似是今日晨起刚刚采摘下来的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着实想不通,明明徐香记是食铺,怎会拿一匣子花送人?
众人实在想不通,半响才有人干巴巴地赞扬:“这也不晓得是什么品种的牡丹花,瞧瞧这花,多好看。”
“还有金边呢,亮晶晶的。”
“可不是嘛!”王达媳妇瞧着欢喜,正想抬手摸一摸,却听旁边的春儿道:“娘子,您说这花会不会是徐娘子送的礼物?我看这匣子还有一层呢!”
王达媳妇定睛一看:“还真是!”
她赶忙收回手,催促王婶娘:“嫂嫂快打开瞧瞧。”
王婶娘点了点头,伸手抬起上层的鲜花,只是她抬起的瞬间有些惊讶:“这花还怪重的。”
她没多想,而是将目光落在匣子下方,这回露出惊喜的表情来:“果然跟春儿你说的一样。”
“好漂亮的果子!”
“居中的是鹊桥吧?惟妙惟肖的!”
“瞧瞧旁边的女童还抱着一只蜘蛛玩偶,这……瞧着怪可爱的?”
“不过也就做成果子还可爱,要是换做我女儿抱着蜘蛛,我估计就得晕过去了!”
满屋子的人对着酥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可也有人嘴上夸赞,心里却是难掩失望,他们以为徐香记神秘兮兮的,是做作甚,结果也就是花样比较漂亮的酥点。
有几人交换着视线,暗自撇嘴。
王婶娘瞧着精致的酥点,倒甚是喜欢,顺势将鲜花搁在桌案上,吩咐春儿:“这花好看,把它们处理下,放到花瓶里去。”
待春儿应声,王婶娘转而看向诸人:“咱们来尝尝这酥点吧?也不晓得是什么味道。”
“好。”
“听说是徐娘子亲手做的。”
“不晓得是什么味道,怪期待的。”
一旁的春儿将花盘端到几上,伸手准备取起一枝,可她指尖刚刚触碰到花瓣,身体便陡然一僵:“咦?”
紧接着,她惊呼一声:“娘子!”
王婶娘正将酥点分至诸人手里,闻言动作一顿:“怎么了?”
“娘子,这,这不是花!”
“不是花?那能是什……”王婶娘下意识重复一遍,随口答道。可话还没说完,她就回过神来,惊呼道:“不是花?”
“不是花?”
“那明明是一匣子花!”
王婶娘与一干宾客齐齐走上前,再仔细打量面前绽放的花卉,可那摇曳的姿态,怎么都看不出……不是花?
直到王婶娘伸手触碰,入手的感觉让她张大了嘴:“我的天……怪不得我刚刚觉得份量有些不对!”
她缓缓捧起居中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摇摇晃晃,可入手的柔软证实了它并非是花朵,而是面食。
王婶娘撕下一片花瓣:“真的不是花。”
随着花瓣的侧面展露在诸人眼前,周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面前事。
“这花……居然是吃食!?”
“我的天!我刚刚还真以为是一盒花!”
“这馒头做得真真是厉害!”赵娘子也订了徐香记的礼盒,瞧见里面的模样,忍不住拿去给温娘子看。
温娘子仔细看着,连连颔首:“这手艺连我都是头回见着。”
赵娘子暗自咋舌,温娘子却是去过知州乃至汴京大官的府上做过客,吃过席的,就她都说好,可见这手艺。
“那冰食生意果然就得交给徐娘子。”温娘子瞧着,心里愈发欢喜:“像那沈官人,金官人,不晓得从我官人那得了多少好处,每年的孝敬却是少得可怜。”
温娘子瞧不起那两人,不是因为金官人的姐姐是家里的三房,而是觉得他们没本事,饶是自家给了一堆资源,还做不过徐娘子一个白手起家的。
“听说她后头还要开铺子?”
“是,王娘子与我说过。”赵娘子笑道。
“到时与我说一声,我也入份股。”
“那,那个事——”赵娘子毕恭毕敬地询问。
“那事儿再说,若是徐娘子赚钱本事够,就不必把那边的事全盘托出。”温娘子的手轻轻拂过花瓣,沉声道:“若是她铺子能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