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麦的面皮分为两种, 一种是死面,便是全用凉水活面的,还有一种便是咱们现在做的, 是半烫面的。”
徐相望一边耐心讲解, 一边取出面粉,将其均匀分成两份,一份用冷水和面, 另一份则用热水烫面:“用半烫面做的烧麦皮薄而透亮, 蒸熟能透出里面的馅料来,上面的收口还能挺立有型,放凉而不硬, 回蒸而不散。”
当然,光说无用, 还要让两人看到实物才是。徐相望止住话头,将处理好的两种面团放在一块,用手揉搓到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最后变成一个光滑圆润的面团。
揉好的面团先放到一旁醒面, 她着手调配馅料。徐相望先将冬笋、香菇和猪皮冻切成大小合适的细丁, 再将冬笋淖水,再取猪前腿肉,搭配少许肥膘, 剁成带着颗粒感的细腻肉沫。
随后少量多次加入葱姜花椒水,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打上劲, 直到盆里的肉馅变得水润饱满。
最后倒入香菇、冬笋和猪皮冻丁,再淋上葱油,撒上各式料粉, 充分翻拌均匀备用。
这时,面团已醒发好了。
徐相望在案板上撒上一层粘米粉,伸手将整个面团从盆里扯出,双手微微用力,将面团轻柔地揉搓成长条,再揪出一个个尺寸合适的小剂子。
“注意看。”徐相望提醒一句,同时动作没有停下。
她取出一颗面剂子,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一压,再推,片刻功夫一个中心略厚周遭轻薄的面皮便在擀面杖下展开。
徐云端和红姐儿睁大了眼,屏住呼吸瞧着面皮的变化,徐相望双手握着擀面杖,左右打转般用着力。
瞬息之间,坚硬的面剂子在擀面杖下缓缓舒展开身体,变成一张边缘弧度圆润,中心厚外围薄的面皮。
徐相望如法炮制,很快便做出十来张面皮。正当徐云端和红姐儿以为面皮已经完成,就见徐相望停下动作,将那一摞面皮挪到面前,然后用擀面杖继续碾压外侧面皮。
“还要再按压一遍?”
“外围被按得更薄……”
“……居然能变成这么大这么薄!”
徐云端和红姐儿瞪圆了眼,眼底满是真切的震撼,一时间激动得语无伦次,到最后索性止住话头,屏息继续盯着徐相望的动作。
面皮边缘自然垂落,一摞面皮层层叠叠铺开,宛如盛放的牡丹花瓣,又似公主垂坠的裙摆。
徐相望拿起面皮抖了抖:喏,这样面皮就做好了。”
轻薄的面皮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花形越发灵动,让两人根本挪不开眼。
没等徐云端和红姐儿说话,徐相望很自然地让开身子,让两人上前来试试看。
“咦咦咦咦?”
“我,我们吗?”
“嗯,记住过程了吗?”
“记,记住了……吧?”徐云端和红姐儿惊讶过后,便是冷汗直冒,犹犹豫豫地回答着。
两人看着那如花朵般的面皮,张了张嘴,双眼发懵,满脸都是呼之欲出的疑问:他们来?真的假的?
“红姐儿,你说一遍。”
“是。”红姐儿努力冷静下来,起初还有点磕磕绊绊,到后面越说越是顺畅流利。
“这不是都记住了吗?大胆试试看。”徐相望瞧瞧僵在原地,浑身上下写满紧张二字的两人,只觉得好笑:“反正今日是自家尝尝味道,只要不破底,做得不好看也没事。”
“才不会破嘞。”
“好,好的。”红姐儿还是头回做揉面剂子的活,动作尤为慎重。而徐云端已做了小笼包的皮,故而开始两步都很轻松,直到到压花褶时才起了疑问。
前面两步倒也轻松,到最后一步压花褶就远超出两人的能力范围,两人捣鼓了好多张,别说是漂亮的花褶,要说徐相望做的是公主裙,那他们做的就是乞丐装。
“唔……搞不懂啊!”徐云端噗叽趴在桌案上,全然没注意额头、鼻尖和脸颊都沾上了白色的面粉:“感觉压下去的时候就像是压在铁板上,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行。”
徐相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红姐儿小脸也皱成一团,许是没有经验的缘故,并没有像徐云端那般沮丧,而是认认真真回想着徐相望先前的动作,复盘哪里出了错。
徐相望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徐云端抢在她前面,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徐相望:“姐姐!为什么这个边缘要做成这样,难道烧麦包起来会头顶一朵花?”
“不,烧麦是不完全收口的。”
“……”片刻安静下,两小只齐齐惊呼起来:“不完全收口的?”
“难道要露出来?”
“那汁水不会漏出来吗?”
“不会的。”徐相望又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多面皮一起弄?不能单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