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徐云端和红姐儿解决完葱花,开始处理起萝卜。比起要求比较简单的葱花,切萝卜的难度猛然拔高一截。
红姐儿看看手下厚薄不均的萝卜片, 再看看端姐儿切得厚薄均匀的萝卜片, 脸颊发热。
她用手偷偷遮住,不死心意图再切得细致些。可她的小动作很快就被徐云端注意到:“小心伤到手,不要再切啦!”
“可是厚, 厚度。”
“没事儿, 这些本就是练习用的。”徐云端想起自己刚开始也特别小心,生恐浪费了,后来还是姐姐想出做成萝卜丝饼的主意, 需要的量越来越大,她也渐渐不在意了。
姐姐说做了棉衣棉裤, 又绣了徐香记的名字,是恐红姐儿自卑,那当时姐姐说要开始卖萝卜丝饼, 是不是也担心自己呢?
徐云端忽然想明白了姐姐的心意,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她再看向依然一脸紧张的红姐儿, 再仔细说明:“这些待会儿都要切成萝卜丝, 回头做饼子内馅用的,烧得都半化开,原本是什么粗细长短都看不出来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骗你做甚!”徐云端刷刷刷地一通切,把切好的萝卜丝堆到木盆里:“你大着胆子切就是!切菜需要练习的, 我当初切得还没你现在好呢,到现在不用看都能切得大小规整。”
红姐儿想起,尚在冯记客店时就见徐云端切过萝卜, 这才放下心来。她切了片刻,又忍不住好奇:“端姐儿从那时一直切到现在?一个人?”
“那倒不是,哥哥也会来切萝卜的,切得又快又好呢!”徐云端很是骄傲地吹嘘一通,然后解释道:“这两日姐姐在捣鼓新的吃食,把哥哥喊去帮忙切肉了。”
顿了顿,她手指竖在唇边,示意红姐儿停下动作:“你听。”
红姐儿止住动作,竖耳去听,果然隔壁灶房里传来咣当咣当的声响。
隔壁屋里,徐青云手握两把大刀,正麻木地剁剁剁。徐相望则负责将肉泥抹在滤网上,再将其处理为更细腻的肉泥。
反复几次,便是淀粉肠专用的肉糊了。剩下的处理就如前面,灌入竹筒固定形状,蒸煮熟透捞出,放凉并放入竹筐里保存。
末了,徐相望叮嘱徐青云去写新的招牌:“就叫淀粉肉肠。”
“这里头放了几两粉?”
“你就说有没有放吧。”徐相望反驳一句,她原本还想直接叫淀粉肠呢,后来通过徐青云的科普才晓得时下管理甚严,若是叫淀粉肠,后面查出非全部用淀粉做的,还有可能吃官司。
除非徐相望叫这为假淀粉肠,不然就得叫做肉肠。徐相望想自己在鸡肉肉浆里加的那一点点小麦淀粉,厚着脸皮叫做淀粉肉肠。
徐青云哽住,到底还是按着徐相望说的写了,就是价格方面,两人又有点烦闷。
算下来一斤鸡肉或者猪肉能做三十余根淀粉肠,当然还不包括所需的香辛料以及小麦淀粉,算下来,一根淀粉肠的食材成本为两文钱不到,加上人工费用,大体在三文钱。
“六文一根,十文两根如何?”
“不行,要我说得八文一根,十五文两根。”
“这价格对于小吃是不是有点儿高了?”徐青云吓了一跳。
“晚市上一碟子炒肝也要十五文钱,价格也不便宜。”徐相望提出想法,自然也提起考察过:“满钱塘县里,只有咱们家才有这淀粉肠,独一份的吃食卖贵些也是正常。”
“况且。”徐相望点了点案板上大大小小的东西:“这物做起来不容易,即便旁人想要模样,也绝非几日就能做到的。”
徐青云想了想,觉得自家姐姐的理由的确充分,便没有再反对。
等他一字一画写好新招牌,同时徐相望也准备好出摊的物资,唤上徐云端就准备出发。
“徐娘……师傅,我也要去!”红姐儿眼见众人要走,赶忙追上前来:“我收过账,能帮上忙的。”
徐相望目光落在红姐儿紧握的拳头上,笑着应了声:“好,那你赶紧去穿上制服,我们在这里等你。”
红姐儿瞬间雀跃起来,一溜烟跑回屋里穿上厚棉衣,又连蹦带跳地出来。
徐相望一边拉着车,一边仔细交代着:“红姐儿今晚上就跟着端姐儿,负责装袋收钱。”
“好。”徐云端点点头。
“云哥儿负责炸油墩墩,其他炸物则归我。”
“知道了。”徐青云点点头。他们搬家过后,去摊位时间更短,不多时便来到摊位上。
红姐儿缀在三人身后,目光滑过三人统一的衣服,心里暖融融的,愈发卖力地推起车子。
隔壁豆腐摊的李娘子远远见着他们,便扬声打招呼:“徐娘子今日来得早!哟,这是多了个小帮手?”
“不过。”李娘子上下打量瘦小的红姐儿,压低声音:“你家生意这般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