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意悠悠,绿水清山旖旎如画。
?
陈丽安觉得后颈的咬痕有些发痒,按捺住想要抓挠的冲动,岔开话题道:“能治好我手的大夫是什么身份?”
?
王昙映拂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枯枝,温柔地注视着她:“是我的一个叔父。”
?
“王仆射也是你的叔父。”
?
“王氏一族,族人众多,我的叔父自然不止他一人。”
?
轻舟顺流而下,停在一处渡口处。
?
王昙映系好小舟,领着陈丽安进了一处雅致院落,轻叩几下门环,却迟迟没人应门。
?
王昙映开口道:“叔父,小辈观瞬来拜访您了。”
?
门内一人悠然道:“你登门造访,我就一定要开门相迎么?我不见,你走罢。”
?
王昙映道:“叔父,你当时在信里同意见我的。”
?
那声音又道:“我只是说见你,没说连你带的人一起见。”
?
王昙映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沐清叔父……”
?
“既然是我的事,那就我来同这位前辈沟通罢”,陈丽安向着门内朗声道,“我此番前来拜谒,为的是医好我的双手,若是您……”
?
门内人的话语里多了几分似笑非笑:“我治不好,你走罢。”
?
陈丽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果断道:“我就不走。”
?
王昙映往门环上看了两眼,又看陈丽安一眼,那意思是,算她有能耐。
?
王沐清不让他俩进去,她便堵在门口不让他出门,陈丽安被温翠闻带的,也成了个以牙还牙的毒活。
?
隔了半晌,王沐清开口道:“门没关,就是难开了点,你们两个蠢物,不会自己自己推门进来么?同我废这么多口舌。”
?
王昙映吁了口气,与陈丽安一同进了庭院里。
?
王沐清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几只麻雀在他肩头蹦蹦跳跳。他左腿叠在右腿上,品着上好的茶水,不忙不急,连个眼神都吝惜给她。
?
他不去看陈丽安,陈丽安倒反过来正大光明地打量他。
?
根据王昙映方才的言辞,他的这位叔父该是叫王沐清,听着像个女孩儿的名字,人倒也是名副其实,长得眉清目秀,清俊风流。
?
前车之鉴太多,陈丽安可不敢因着他的皮囊而生出松懈之心,不动声色地等他开口。
?
王沐清总算说话了,是对着王昙映说的,就两字,出去。
?
他说得干脆利落,王昙映回应得也不拖泥带水,速速起身,推门出去了。
?
陈丽安望着阖上的院门,确定了面前这人是个怪性儿,摸不着他的七寸。
?
她也懒得揣摩他的心思,礼尚往来,谁也别想着合谁的意。
?
几只麻雀啄完了石桌上的草籽,齐齐飞走了,王沐清在这个当口,冷笑一声道:“祸水妖精。”
?
陈丽安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一时间倒是觉得新奇,眼睛长别人身上,从来没有人对她有这么高的评判。
?
王沐清又道:“王昙映那小子中意你?”
?
陈丽安捏不准他意思,推脱道:“心长他自己身上,你得问他。”
?
王沐清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你后颈的伤,肯定不是他咬的。”
?
他这话挺轻佻,陈丽安不悦地同他对视,看他唇角还带着弯儿,也不知他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
陈丽安不愿被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癫公套话,直截了当道:“我来这里是治手的,观瞬在信中应该同你提过。”
?
她自觉同王沐清话不投机,连尊称也不屑于叫了。
?
王沐清道:“你包袱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
眼见陈丽安面露警惕,他也没有强求,而是耐心道:“你治好手的目的,是为了在权力迭代中,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若是你的这双废手获利更多,我想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掉能被医好的机会。”
?
“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