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安皱眉道:“她受伤,和我曾经嫁过人有甚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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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温和一笑:“不通晓人事的女人难得啊,看来你在檀家的时候,温翠闻把你护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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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他这般说,想到自己一连十几日被困在大皇子的地牢里,却没有瞧见温翠闻的半个影子。又思及在檀宅时,他尽心尽力地守在自己身边,甚至受了好些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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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欢如春水,今朝天涯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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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满心都是黯然凄清,半晌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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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看她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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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提防地看着他:“我这里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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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靠过来:“平柔,我身上很烫,你心里拔凉拔凉的,恰好能缓和我的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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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眼疾手快地往后缩去,王昙映猝不及防,额角磕在了铁栏杆上,登时沁出了几滴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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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责备道:“你疯了吗?你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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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如愿靠在她的怀里,低声道:“平柔,我这段时日,就像活在梦中一样,远离算计和争斗,只有你陪在我身边,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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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看着木雕般坐在两人对面的枫,心想王昙映果然是脑门发烫,陪着他的人可不止自己一个,他却把枫给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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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身虚力薄,靠在她身上,不一会儿就阖上了眼睛,嘴唇微张,显然是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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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顾不上拯救可能会被他的涎水打湿的衣领,想着陈苓蓉的反应,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陈苓蓉之所以没有再找她的茬,是觉得他们三人不可能从地牢里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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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行事滴水不漏,唯一不用她费心算计的对象,就只剩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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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可能是她受伤严重,没有闲心再像以往那般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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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苓蓉到底受了什么伤?方才她被王昙映给绕了过去,直至眼下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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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中的千头万绪,悉数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最后只得叹息一声,从袖子上扯下一段布条,拭去王昙映额上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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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正怏悒间,脚下的地面忽然传出金铁的刺耳摩擦声,紧接着一位年逾半百的男人自地下钻出,吹了声口哨道:“呦,看来伯伯我来的不是时候,惊扰了你们这对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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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方寸之地间,回荡着他轻佻的话语,陈丽安被他震得脑袋嗡嗡响,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费力道:“你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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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呵呵一笑:“伯伯我长眼睛了,眼见为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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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被吵醒了,懒洋洋地朝陈伯的方向望了眼,下巴无意识地在陈丽安的颈窝里摩挲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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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把他的头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起身对陈伯道:“这些闲话,我们出去再叙吧,当务之急是先从这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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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道:“这条暗道里埋的都是火药,只怕我们再迟来几天,你们就真要粉身碎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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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点头道:“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是他们兄弟俩惯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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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哂笑一声,并未言语,揪着王昙映的领子,将他扔进暗道里,再搡他一把:“你先往前走,暗道那头,我们的人会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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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又扫了眼垂头坐在角落里的枫,见他木偶般杵在那里,对着陈丽安侃道:“你从哪里收了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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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淡淡道:“他身上有刺,我可吃不下,最好是把他绑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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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依言从袖中摸出绳索,把枫周身捆了个严实,说道:“这绳索为天蚕丝所制,寻常刀剑难以隔断,一旦你有不轨之心,我敢保证你走不出这个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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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处理完这两人后,瞧了陈丽安好几眼,陈丽安却连眼角都不动上一动,陈伯无奈道:“大小姐,你又想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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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这个监牢,可以打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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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道:“精铁制成,有些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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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这般说,腰间的佩刀轻轻一转,监牢的门锁便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