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安嗅着地牢里阴冷潮湿的味道,觉得自己的身上也要开始漫水了,她戳了戳王昙映的胳膊:“你家的人怎么还没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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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胳膊一翻,把她的手夹在肋旁,乜斜她一眼,小声说:“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最该救我们的人应该是刘平祎,最该救你的人应该是温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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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中肯,眼下我的仕途和男人都没了,我该哭几声给你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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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边说边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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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也装得像一点。”王昙映朝她笑笑,“我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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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被他看的有几分心虚,毕竟王昙映是因着她与温翠闻的刻意设套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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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温翠闻杳无音讯,在自己身边的反倒是王昙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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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见她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平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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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勉力把温翠闻这个名字所带来的酸楚给压下去,扯动唇角看向王昙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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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约莫平日里也炼丹给自己吃,好生调养身体。他这几日过得困顿潦倒,面色却仍是白里透红,嫣红的嘴唇微张,俊秀中透着几丝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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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与陈丽安对视,摸摸她的头,轻轻地搂住她:“你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伤心的眼神,我知道你又是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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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虚张声势,声音大了些:“我没有在想温翠闻!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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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的声音倒是愈发低了:“好好好,我不提他,冬天下雪那会儿,阿彬只有我们两人陪着,在这里,我们又像那时一样亲近,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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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不知如何作答,王昙映陪伴她走过了肃杀孤寂的冬夜,她无法接二连三地往他心上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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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间隙,王昙映已经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陈丽安登时大惊失色,赶忙用力推他:“这样太过了!请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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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中,她的手指拂过王昙映的额头,登时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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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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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这几日总是贴着冰冷的墙壁,面颊也是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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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你病了,为什么不早一些说?这样下去,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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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片刻,还是没有把不吉利的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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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的眼神很温和,他摇摇晃晃地坐在草堆上,微笑道:“就算说了,我们也出不去,只是徒增烦恼。再者,我将我的心思全部剖给你听,我也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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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你的手受伤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没想到会成这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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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抱住他,让他倚在自己的身上,抽了抽鼻子:“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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暼见角落里静静坐着的枫,想到自己双手受伤的另一种可能,心情又低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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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把温翠闻从脑袋里晃出去,王昙映已经这样了,她不能再分心想着温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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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正兀自苦闷间,忽听得外边传来锁链的动静,她惊了一惊,以为有人要进他们这间牢房,再侧耳细听,才意识到脚步是往监牢深处去的,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免不了竖起耳朵,敏锐地感知四周的风吹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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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她在这处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不得不小心谨慎以外,她还辨别出了这是独属于陈苓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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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走路时发出的声响,同她的为人一般阴晴不定,有几步声音挺重,片刻之后又没了动静,以这般的规律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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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行事风格飘忽不定,这时要对着陈丽安下死手,她可真真是插翅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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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怀中的王昙映身上滚烫,与她拔凉的内心相冲,激得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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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急如焚间,王昙映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稍稍滑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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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高烧,他指腹上沁着细汗,陈丽安在这点湿润中慢慢平静下来,凝神细听监牢深处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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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传来铁链晃动与衣物摩擦的声音,随后听得陈苓蓉叫了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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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