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安双手被缚,身后之人攥着缚住她的绳索,绳身绷得笔直,绳结深深陷入腕间的皮肉,在飞檐走壁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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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鬓发散乱,发钗斜坠,外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双脚踏过檐角瓦砾,稍有不慎,一脚踏空,眼瞧着就要直直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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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男人足尖轻点瓦片,借力腾起,玄色短打在暮色里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斗笠映着残阳的血色,双臂如铁箍般张开,稳稳揽住陈丽安的腰肢,两人一同落在了屋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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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肩胛骨抵着男人的胸膛,下坠的冲力让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她借此同男人拉开距离,腰身前拧,左腿顺势弹起,鞋尖直指男人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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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腿绷直,带起了凌厉劲风,绸裤下是紧绷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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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历经风雨,深知有了拳脚功夫,才能够在危机时刻自保,便让温翠闻教授她数招,摆出架势之后,当真有几分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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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色微沉,不退反进,左臂横档在身前,钳制住陈丽安的脚踝,卸去她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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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身体凝滞,继而腰身反拧,左腿顺势弹起,直踹那人的下颌。男人手腕猛然翻转,攥着她的脚踝扯向身侧,同时斜身避开已到自己面前的左腿,右肘曲起,狠狠撞向陈丽安的腰侧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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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一声痛哼,泄了大半的气力,身形踉跄间,已被对面之人借机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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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松开了她的脚踝,眼疾手快地锁住她的腰身,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别再给我耍花招,否则我的箭会直接穿透你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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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冷笑两声:“你背后的主子给你的命令,一定是留着我好生审问,所以你不会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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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说话,把斗笠压低了些,好让自己的整张脸都能藏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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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暗杀者下意识的动作,他们不愿让他人见到自己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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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间,陈丽安暼到了藏在宽袖间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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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匣通体以精铁锻造,仅为一掌的大小,通体泛着冷冽的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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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寸许短箭,就嵌在柳叶状的箭匣里。箭镞被打磨得锋利无比,尖端泛着幽蓝,定是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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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郗玉容遇袭开始,这人就如同幽魅般跟随在自己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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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暼见箭匣上刻了个枫字,眯了眯眼道:“哦——原来你名字里有个枫,你是秋天出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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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檐角,铁马叮当乱响,朱楼的阴影笼罩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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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掀动枫的衣角,他如一块顽石般静立,身影与暮色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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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催促陈丽安快些赶路。陈丽安并不关心他的脾性,只专注地盯着他下颌处的斗笠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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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带子打了结,仍旧有些长,被风吹着飘到了她的脸上,弄得她脸痒痒的,想挠痒,手却被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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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心思,一口叼住系带的末端,上下牙合起,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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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头上的斗笠被风吹着缓缓飘落,他正制着陈丽安,无暇分出手去捉住落向街道的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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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侧头,唇角微扬,静静与枫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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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枫的真容,并不是临时起意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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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对她的动向了若指掌的,除去刘平章派出去监她的暗卫,就只有藏在宁王府里的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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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的身边并不安定,心思各异者甚多,仇视她的人也并非个例,是她上回还对封佩佳下了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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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半丈余晖,陈丽安同枫深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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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鼻梁秀挺,唇线温润,长相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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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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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看枫瞪大的眼睛,显然自己的行为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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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就被枫给敲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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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劈晕了站在门边的两个暗卫,转身进入荣平公主几个时辰前呆过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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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有浓烈的血腥味,一个女人脸朝下地趴在地上,温翠闻心里一紧,急忙扶起人来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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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