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劫掠
个陌生的女人,后背被箭捅成了筛子,脸色发灰,身体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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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踏过掉进血泊中的几支金簪,去看躺在屏风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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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盯梢过王家,自然也认出了面前的老者是王昙映的叔父,王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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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脖子上插了一片薄刃,温翠闻小心翼翼地将它拔了下来,握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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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陈丽安的东西,他捏着这片薄刃,就像是攥着陈丽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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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能够伤人,就说明她起码在某段时期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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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靠着这样的臆想,安抚不安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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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领口、衣襟处的血迹蜿蜒铺开,看起来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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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对他没有分毫的耐心,直接按了几处穴位,冷冷道:“老头,别装死了,别以为把血抹在衣襟上就能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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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坐起身来,把黏在汗湿额角的灰发拨到一旁,捂着仍在留学的脖子,苦笑道:“老夫可没有装死,只是在闭着眼睛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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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从怀中掏出金创药丢给他,绷着脸道:“你眼下还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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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轻车熟路地把金疮药敷在伤口处,调侃道:“那是当然,毕竟你是位活阎王,想让老夫活着,老夫就能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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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讥讽道:“给自己上药这般熟练,看来很多人都想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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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冲他点点头:“老夫坐在这个位置上,这般的情形,自然是避免不了的。你要找的那位姑娘,也想杀了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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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罢,忽觉脖颈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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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温翠闻握着匕首,就停在他的脖子边上,刀锋闪着寒光,王仆射只要微微一动,匕首就会割破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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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唉声叹气道:“既然你也想杀我,又何苦浪费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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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道:“我救你,只是为了能亲手杀了你,你只需告诉我,陈丽安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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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听他此言,眼尾的皱纹挤作一团,从松弛的皮肉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道:“老夫来赴约之前,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打算,你用死威胁我,可我最不怕的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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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暗自咬牙,他想起上回把剑架在王昙映的脖子上,他也是这般不为所动,叔侄俩真是如出一辙地让人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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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对王仆射道:“你想要我替你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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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抬起眼皮,端详他的神色,忽而一笑道:“届时若是遇到我的侄儿,老夫求你对他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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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牙关紧咬,死死地盯着面露狡黠的老头:“我答应你,你可以说陈丽安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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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倒也爽快,直截了当道:“陈丽安被一个会用袖箭的小子抓走了,依老夫看,那人多半是大皇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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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收了匕首,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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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声笑冷冰冰的,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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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在暗处放冷箭的杀手,上回重伤了陈丽安,这回又把人带进了龙潭虎穴里。等他进了刘平章的地盘,救出陈丽安之后,定要把此人给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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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灰,摇头道:“少年人就是容易冲动,各有立场罢了,做人还是留一线比较好,除非你想要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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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品着他话里的意思,不觉缓了脸色:“你是说,刘平章短时间内不会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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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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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跃过窗户就要离开,王仆射叫住他道:“大皇子的宅子是铁桶一块,你别一个人自投罗网了,还是和你家主子好生说说,让他派人同你一起去罢。听老夫的话,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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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点点头,手撑在了窗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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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王仆射慢慢道,“你不打算把老夫带回王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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