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安受不住他诡异森冷的对待,用力甩手,想要把手从温翠闻的钳制中脱开,反被男人一把扯进怀中。
?
他将那枚匕首塞进陈丽安的手心,再同她十指相扣。
?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像一对相濡以沫的游鱼。
?
温翠闻的唇擦过陈丽安的耳垂,让她的脖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
“这个贱人一直在赵母面前挑拨离间,若你迟迟未完成陈苓蓉的交待,不用你那个满腹坏水的堂姐亲自动手,她就能唆使赵母将你虐待至死。”
?
陈丽安偏头,同温翠闻的额头碰在一起:“不告诉我你的目的,反倒盘问起我来了,温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
?
温翠闻的另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地桎梏住,她只得倚着他坚实的胸膛才能保持平衡。
?
“我听了你在北域战场上的奇闻,你这位悍将能拉开千斤重的大弓,你能轻松地扼死我。”
?
陈丽安温顺地靠在温翠闻的胸口,甚至还蹭了蹭,“小翠,你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是想要杀死我的?”
?
温翠闻吹了吹陈丽安后颈的碎发,注视着她莹润的肌肤,锉了锉牙,粗声粗气道:“也就是在这之前,想想而已,现在连这个念头也没有了。”
?
陈丽安任由他挑动自己,淡淡道:“缘由是?”
?
温翠闻挑眉道:“我是自阎罗殿里走了一遭,死而复生的恶鬼,我想杀谁都合情合理。”
?
高热让陈丽安的身体愈发滚烫,每一缕从门缝里溜进来的寒风,都能引发她小幅度地战栗。
?
“你在发抖。”温翠闻悠然道,“我可舍不得你死,所以只能在心里想想,我也不容许旁人杀你。”
?
被缚成一团的丫鬟,此时就在两人的咫尺之处,温翠闻瞧着丫鬟绝望的眼神,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
他的眼神阴冷诡谲,连面前慈眉善目的观音,也因着他的注视,从而带了上森森的煞气。
?
在这个炼狱里,只有鬼,没有神。
?
陈丽安背对着温翠闻,摸不清他在自己身后的动作,望着丫鬟睚眦欲裂的神情,不解地歪头道:“害人者人恒害之,你会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
?
丫鬟拼命地挣动,流泪,在地上翻滚,她也许能心平气和地走向死亡,可她遇到了温翠闻。
?
她在进阴曹地府的前一刻,感到了来自神魂上的战栗,原来这个世上,真有宛若妖鬼一般的男人。
?
温翠闻带着陈丽安俯身,依旧同她十指紧扣,匕首的寒芒一闪而过,冷锋割破丫鬟的脖子,立刻喷射出大股的鲜血。
?
陈丽安被血溅了满脸,她在唇齿间品到了腥甜的味道。
?
她没有当即吐出血水,而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丫鬟的双眸,直到它变为蒙蒙的灰色。
?
“温翠闻,你是艳鬼吧。”陈丽安晃了两下手。
?
人都魂归地府了,他还握着自己的手不放,指甲缝里沾到的鲜血渐渐变凉,成了两人共同镌刻的印记。
?
温翠闻如玉的面庞上也沾了血,同他嫣红的嘴唇一样鲜艳,他心满意足地笑了:“若是这样,你就是伥鬼,你和我一起杀了人,我们要一同坠入深渊了。”
?
他放开陈丽安的手,沾血的匕首落到地上,这一声让佛堂显得更加空寂,摇曳的烛火将两人映在墙上的影子搓扁拉长,最终融成了一团。
?
陈丽安看着自尸体身下蔓延的鲜血,填满了砖缝的空隙,她终于支撑不住,身子歪斜下来,温翠闻赶忙将她拦腰抱起,褪下自己的外衫罩在她身上。
?
外衫上是绵延的血渍,陈丽安嗅了嗅,嫌弃道:“臭死了。”
?
温翠闻扯了扯嘴角:“我是泡在血水里的,打断你腿的周婆子是我杀的,李瑞文是我杀的,檀家二少爷是我杀的……哦,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我动完手就忘记了他们的名字。”
?
陈丽安烧得口干舌燥,望着他翕动的红唇,想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咬出血来解渴。
?
温翠闻没错过她眼里的张狂,嘴唇微张,正要开口,陈丽安就已经仰高头,撞在了他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