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隐秘
    第45章 隐秘

    陈丽安这一宿睡得并不踏实,做了一沓光怪陆离的梦,梦中的柳翠喜温柔款款,言笑晏晏,下一刻就变作了冷酷喋血的温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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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不畏惧这般的转变,只是留恋柳翠喜带给她的温暖,这种想法让她无法揣着正常的态度对待温翠闻,退一步觉得疏远,进一步却又觉得太过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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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边的危机重重,她本不应当沉浸在这样的纠结中,温翠闻的突然到来,扰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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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在满腹心思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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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大亮,寒冬的清晨是冷冽的,尽管门窗紧闭,她仍能感到不知从某处缝隙里钻进来的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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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首静默片刻,她撩开帘帐,室内的灯烛皆熄,温翠闻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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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舒了口气,穿戴好衣物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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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丫鬟叩门:“夫人,奴婢来伺候你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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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大病方愈,手脚沉沉地使不上力气,便沉默地让丫鬟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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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院里本就有四个丫鬟,温翠闻来之后,就把她们派到外间干杂活去了,只留他一人在近前伺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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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洗漱完毕,舀了勺白粥慢慢喝着,还是问了句:“柳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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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鬟道:“夫人,她在后院里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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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嗯了声,放下粥碗,目光凝在垫碗的蓝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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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并没有这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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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蓝布揭开,里面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辰时三刻见,是陈苓蓉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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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把纸条递给面前的丫鬟:“你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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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接过字条,犹如无事发生一般,扶着她出了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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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行得畅通无阻,沿路半个人影都没碰到,连赵府门口几个看门的家丁也悉数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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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骇笑道:“你主子可真是手眼通天,溜得陈家寻不到踪迹,还能在赵家来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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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行礼道:“夫人,奴婢的主子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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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苓蓉的人向来是先礼后兵,丫鬟话音方落,有一人自陈丽安身后现出,将她的后脑按了两下,陈丽安顿时一阵晕眩,旋即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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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陈丽安睁眼,便发觉自己后背靠着一座金缕屏风,身下垫着张虎皮缝制的毛毯,好似只是倦了,小憩一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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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苓蓉伏在案前,正在聚精会神地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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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声音沙哑地唤她:“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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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苓蓉搁下笔,给她递了杯茶,关心道:“听闻你病了一场,赵堪却不知你有恙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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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他公务繁忙,何必用头疼脑热的小事去叨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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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新娶了一个娇娘,不得如珠似玉地捧着,时时都带在自己身边,连吃花酒都要同她黏在一起。”陈苓蓉把字条夹进账册里,“是不是世上的男人都这个德行,做一分的好事,就要鼓吹成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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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咽着茶,笑了笑:“看来堂姐在郗家那里吃了教训,从此对男人心灰意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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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苓蓉神色不变道:“我从未想过靠男人,我只想着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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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敲了敲屏风道:“堂姐的屋中向来不乏青年才俊,我这其后便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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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苓蓉肃然道:“那是我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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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屏风推到一侧,从后露出顶方形幄帐,随后躬身道:“主子,我把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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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帘垂动,帐幔挑起,身着绛紫锦袍的男人跽坐着,打量了她几眼,又将帘帐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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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漠又慵懒的声音响起:“建康中传得神乎其神,看真人也不过尔尔。老夫新妇,陈年谈资,这群大小官员,也不把朝中正事放在心上,成日里盯着他人的后院夸夸其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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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站在边上,兀自想着事,男人撩起帘帐时也忘了朝内瞧他的面容,耳听他言语中的傲慢轻视之意,登时大为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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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道这匹夫拿腔拿调地缩在帷帐后,让陈苓蓉替他冲锋陷阵,陈苓蓉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当他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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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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