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认一只狗当主子,也同陈丽安漠不相关,坏就坏在她偏要拖陈丽安下水,想到自己被逼着为这个怪声怪气的男人做事,她就一阵憋屈。
?
男人鼻中哼笑一声:“阿蓉,她好像也不情愿为我所用,你这双眼睛,该用蜡烛燎一燎了。”
?
陈丽安从不会把这些上位者的戏言真当笑话听,这人既然这般说,便是对她们两人都动了杀心。
?
陈苓蓉何时何地都是气定神闲的样态,陈丽安猜不透她的内心想法,也知这时再沉默不语,就真要成为泥地里的尸骨了。
?
陈丽安提高声音道:“你说的不错,你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也不愿替你做事。”
?
男人在半透的帷帐内,无聊地挥了挥手:“你倒是实诚,那本王就让你看罢。”
?
他将帘帐挑开,让陈丽安细看,同本人漠然无聊的声线不同,他倒是生得丰神俊朗,五官同刘平祎有几分相类。
?
陈丽安心中一片了然,他就是刘平祎的大哥,大皇子刘平章。
?
刘平章笑着望向她:“敢同本王提条件,这很不错,但若是你对本王的相貌不满意,那本王就无计可施了。”
?
他的言外之意是,要是陈丽安还敢得寸进尺地再提条件,那她就要人头落地了。
?
陈丽安谦恭道:“殿下人中龙凤,天人之姿,妾身自然是心悦诚服。”
?
刘平章道:“奉承话暂且放在一边,你夫君官也升了,银子也拿了,就把本王抛到一边,啥事不做,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不好吧?”
?
陈丽安干笑道:“妾身并没有听说过此事。”
?
刘平章百无聊赖道:“自然是同你成亲前发生的,不过如今你们二位一条心,他做不成的事,你就替他做。”
?
陈丽安听得怒气陡生,强忍着斜一眼陈苓蓉的欲望,这女人是把她当作拉磨的驴,驱使她一家家的还债。
?
刘平章倚靠在榻上,依然是古井无波的声调:“哦呦,看来你很不情愿。不过本王一向宽厚,绝不牵连无辜,你要是觉得不能成事,就当本王的妃子罢——同赵堪一刀两断,就不用还他的人情债了。”
?
陈丽安慌忙摇手:“我……妾身还是愿意为王爷效力。”
?
刘平章道:“你可得想清楚是哪种效力,免得日后涕泗横流地求本王饶你一命。本王最烦同没用的人打交道,要不床上用,要不谋略中用,全然无用的,那就只能杀了扔了。”
?
这兄弟两人,性格真是各有各的古怪,陈丽安定了定神道:“妾身自然是愿意为王爷分忧。”
?
刘平章笑道:“其实也不是甚么要命的任务,不过是让你吹吹枕边风,让你夫君在宴席上,说出几个人同我的弟弟走得太近了。”
?
刘平章与刘平祎是两辆背道而驰的马车,陈丽安心中惴惴,她若是不能及时割裂同其中一辆的牵连,下场的惨烈可想而知。
?
眼下的窘境是,她虽然同时供两位皇子驱策,却没有一方能够真心实意地容纳她。
?
陈苓蓉将字条递给陈丽安,上面写了七八个名字,为首的便是王家的几人,王昙映清润温和的面容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陈丽安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大了一圈。
?
刘平章道:“既然没问题了,阿蓉,你派人送她出去吧。”
?
于是陈丽安被晕着回到了赵家,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带她进门的丫鬟。
?
丫鬟扶着她进了家门。
?
陈丽安住处的月洞门忽然开了,温翠闻立在门口,朝她行礼道:“夫人拖着病躯去哪里了?柳翠等夫人很久了。”
?
陈丽安让丫鬟回她自己的住处,独自迈下台阶,背对着温翠闻,不让他看清自己的神情,若无其事道:“只是在街上随便逛了逛。”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