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帷低垂,锦绣堆烟,陈苓蓉坐在琴凳上,看着面色阴沉的檀明励。
?
“李瑞文和柳翠喜究竟去了哪里?你是不是应该实话实说了?我的弟媳妇?”
?
檀明励说到弟媳妇三个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
?
陈苓蓉倏然抬起头,眼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柔和也杳然无踪,她意兴阑珊地把护甲卸下,冷冷道:“既然大哥迫切地想了解真相,那我就告诉你,李瑞文被柳翠喜给活剐了,四肢上的肉都被削下来,成了白骨,侍女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断气了,柳翠喜跑了。”
?
檀明励难以置信道:“一个小妾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她来檀家怕是别有用心。”
?
陈苓蓉道:“我把她软禁起来想要探查,结果人跑了。”
?
檀明励想起一事,皱眉道:“那檀家同李家来往的信……”
?
陈苓蓉淡淡道:“我被人摆了一道,原本要送到李家的两百多两白银连着人一同消失了,因此那封信定是在李瑞文身上,柳翠喜夺走了它,随后杀人灭口。”
?
檀明励听罢,眼中口中都是冷意:“你私底下花了这么多银钱,居然没有知会我和我父亲一声。”
?
陈苓蓉轻轻弹着指甲,讽刺一笑:“这些银两,多半都是从我嫁妆里出的,难道我用自己的银钱,帮檀家做事,还要经过你们这群人的同意吗?”
?
檀明励步步紧逼:“那你如愿以偿了吗?人和银两皆空,连那封对檀家至关重要的信也被柳翠喜拿走了。”
?
陈苓蓉的目光一厉:“我之前同大哥提出的法子,你听进去没有?放弃李家,干脆利落地把李瑞文杀掉,彻底倒戈到大皇子一派。大哥你却只愿意当墙头草,仍秉持着左右逢源不留把柄做派,凭着檀家在朝中的境况,这种做法已经行不通了!”
?
檀明励长出一口气:“事已至此,争吵也是徒增烦恼,檀家的把柄已到了外人的手上,应当全力封锁消息,同时派人追寻柳翠喜的行踪。”
?
陈苓蓉的眼中浮现出冰冷的笑意:“柳翠喜如此肆无忌惮地杀人,又能在插翅难飞的密室中逃出生天,绝非是等闲之辈,等你寻到她,檀家的劣迹早就遮掩不住。当务之急是先领我去见大皇子,去商榷与檀家有关的事宜。”
?
檀明励的眉头皱得更紧,向前半步,嘴唇几乎贴在了陈苓蓉的耳朵上,低声道:“痴心妄想!这是檀家的家事,你少抛头露面地干涉!”
?
陈苓蓉面色惊怒,拔下头上的金钗朝他扔去:“真是一派胡言!我为檀陈两家的前途殚精竭虑,你却以为我生出夺权的异心!你的眼界也不过如此,连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都不知晓!”
?
金钗在檀明励的面颊上划出一道血痕,他心下愠怒,揪着陈苓蓉的领子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言语中带着呼之欲出的不悦:“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动什么手?你在这个宅子里算是主母,把你的大嫂压得死死的,你那个堂妹不声不响地把明理哄得颠三倒四,都敢公然同我犟嘴了!你还说自己没有异心!”
?
陈苓蓉在他的怀里顺了顺气,勉强压住火气道:“那你要我怎么做,大哥!”
?
他俩明明是以这般亲密无间的姿势相拥,却不停地强调彼此的身份,仿佛只要用言语点出伦常中的禁忌,就能刺得对方分外难堪。
?
檀明励手伸进她的肚兜内,在柔软处捏了两下,恶狠狠道:“把你的堂妹杀了,或者赶出檀家的宅子!你把明理身边的相好通通算计一遍,独独留了你这个堂妹住进了主宅,你还说你毫无异心?”
?
陈苓蓉气息不稳,唇边却带着嘲笑道:“我是对我这个堂妹放任自流,只要她安分守己便好。之前她同柳翠喜亲近,我才会把柳翠喜接进主宅来,将两人隔开。你是给你的弟弟出气,还是替自己出气?他不对你言听计从,你倒是怪起别人来了!”
?
她内心又酸又胀,一长串话说完,趁着檀明励全神贯注思考如何回击的间隙,手肘用力地拐向他的肋骨,想要借机脱身。
?
檀明励早就有所防备,忍痛圈住她的腰,用力将她的绸衣扯开,珍珠扣子天女散花似的散了一地。
?
陈苓蓉惊怒交加,连连推拒:“你疯了么?我们都撕破脸了,你在做什么——”
?
她的话语埋没在檀明励的深吻里,男人一吻完毕,眉眼深沉地看她:“我看见你这个毒妇发狠,就想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