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纷争

    陈苓蓉衣裳被檀明励撩起,被动地承受着他的进攻,鼻子里不由自主地哼上几声,在心里暗暗地记下了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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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幼时起,皆由父亲亲自教导心术权谋,因而颇有野心,自视甚高。她不愿当描唇点眉,温良恭俭的内宅主母,只想当搅动天下风云,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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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苓蓉本以为檀明励会不像寻常男人那般待她,没想到他同他们也是一丘之貉,只把她当成个寻求刺激的玩意,征服她只是证明自己有高其他男人一等的能力,本质上也是把自己当一个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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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无法容忍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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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苓蓉雌伏在檀明励身下,心里想着顶着一张包子脸的陈丽安,眼里精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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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开始还真是看走眼了,这是只长着獠牙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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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以袖遮脸,风风火火地去水榭边寻陈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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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正欣赏着湖里枝蔓坚韧的残荷,听见脚步声,笑吟吟地转身看过来,见檀明理的脸拉成驴脸,顺理成章地关心道:“夫君,怎么遮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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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放下袖子,把脸侧着,不愿陈丽安看他的另外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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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柔声安慰道:“夫君无论外表如何,在妾身心里是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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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悒悒哀叹,缓缓将脸侧过来,半张脸上浮现出通红的巴掌印,打他的人力道不小,五指的印记像发好的面团,涨得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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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手掌大小,打檀明理的应该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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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关切地看他:“是谁做的?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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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怒气冲天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毒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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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听闻此言,再次端详了这个巴掌印,看巴掌印的食指上还有个凹痕。看来陈苓蓉是用左手扇她的,她左手的食指上有枚翡翠戒指,这个硌痕都能印在檀明理的面皮上,足以可见陈苓蓉的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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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怀中掏出绢帕,按在檀明理的面颊上,痛心道:“夫君,我们从小路回房吧,我是心疼夫君受了皮肉之苦,但路过的佣人小厮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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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谁若是撞见了,本公子直接一剑劈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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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心里冷笑,他这个横劲儿至始至终都不敢对陈苓蓉发作,只会对着弱者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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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这条小道上青苔湿滑,素日里就人迹罕至,两人当真是一路避着人,回到了檀明理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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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用帕子浸了冷水,敷在檀明理面上,轻声道:“先敷几个时辰吧,实在消不下去,我就找大夫给你调制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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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坐在桌前,面色有山雨欲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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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睁着一对杏眼,每隔半个时辰,就揭开帕子,看看他面上的红肿是否消退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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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在陈苓蓉的事情上,向来是爱惜面皮的,只是他爱惜的路子可谓是另辟蹊径,不许旁人过问他和陈苓蓉的事情,否则便会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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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是为数不多的例外,她面上做得真诚,檀明理知她决计不会嘲笑他,心里一直向着他,便愿意对她宽容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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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松了口气:“可算好了些许,你和堂姐因着啥事争起来了?肯定是她的错,动手打人就是她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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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悻悻道:“我喝完花酒回来,在堂前碰到陈苓蓉了,她也没有多嘴,只用鄙夷的眼光看我,我气不过,就上前去骂她是个卖笑的婊子,只对着丈夫冷脸,就被她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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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默然了一瞬,拍了拍檀明理的后背。这两人,一个没有人心,一个不说人话,着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她很想笑上几声,为了大局只能强自忍耐,咬牙咬得腮帮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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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面迎着坐在小凳上的檀明理,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他,这样就算忍笑,檀明理也看不到她面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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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陈丽安却漏算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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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明理的头正对着她鼓鼓的胸脯,贴近了能看到掩在棉布里的沟壑起伏,还有若隐若现的花香往他的鼻孔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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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惯常喜好穿宽大的衣袍,罩在其中不显身材,这样两人离得近,他才发觉其中别有洞天,陈丽安的胸脯隆准,时不时地轻晃几下,看得他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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