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复仇
    第20章 复仇

    风惨惨,月凄凄。

    ?

    陈丽安捂着后背,用水泼地上的血渍,浓烈的气味熏得她头皮发麻,胃中翻腾,手脚发软,木盆哐地坠在地上。

    ?

    她也不捡起木盆,缩在方才被逼杀的墙角,蜷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

    ?

    不是没有椅子可以坐,只是她这样的姿势,能让自己感到安心。

    ?

    她在逼命时刻,别无他选,只得按照自己事先定好的谋算,循序渐进地把金莫叙推入陷阱之中,再将她一击毙命。

    ?

    金莫叙看向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带着陷入穷途末路的疯狂,陈丽安心知金莫叙要挑时机对她下手了。

    ?

    因而这几日的夜晚,陈丽安佯装睡觉,逼着自己保持清醒,将计就计地让金莫叙上钩。

    ?

    没想到金莫叙真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上个姘头当帮手。

    ?

    她本就打算除掉金莫叙,看到她的武生姘头时,陈丽安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心。

    ?

    她起初被逼杀时,并没有大喊大叫,等她处理掉金莫叙时,才将夜巡的家丁们引来,洗脱害死金莫叙的嫌疑。

    ?

    陈丽安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一枚薄刃。这枚薄刃是柳翠喜亲手打磨的,造型怪异,前半片是鹰嘴状的勾起,后半片则是梭形,用绷带缠着,她自柳翠喜被带走后,一直贴身放在手袖中。

    ?

    柳翠喜除去教她诗词歌赋,策论权谋外,还教了她保命之法。

    ?

    她拿医术上的穴位图指给她看:“这几处,都是没有骨头阻碍,只有软肉的死穴。杀人宛如解牛,都要讲求方式方法。”

    ?

    那时陈丽安在嗦桃子,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汁水,听她此言,顿时大倒胃口:“哎,学这个干嘛,我杀鸡都怕,遑论杀人。真到那个时候,就只能束手就擒了,毕竟我连刀都拿不稳。”

    ?

    柳翠喜看她这副顽石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将她手上的半个桃子打飞出去,掀起她上衣的下摆,朝她腰间的某处按去。

    ?

    陈丽安咯咯直笑,把汁水往她肩上乱抹:“哎哟,痒死我了,你碰到我痒肉了!”

    ?

    柳翠喜阴阴一笑:“我再申明一遍,与其让你被别人杀掉,不如死在我手上痛快,现在我把你的死穴按住,你是想学还是想死?”

    ?

    陈丽安听出她语气中的杀气,不再同她胡闹,急忙道:“我学,我学!”

    ?

    柳翠喜便将一把外形奇特的薄刃递给她,扎了几个草人,让她感受出刃的位置和气力。

    ?

    柳翠喜意强调了腰眼这处的死穴,又让陈丽安摸了自己的和她的,随后点她的额头:“记住这处了吗?你是个没骨气的怂包,别学那些纵横江湖的大侠,和别人硬碰硬地找他们的死穴。谁要杀你,你把他的刀刃打掉,再跪下去扒着他的腿求情,出其不意地用这个薄刃捅进对方的腰眼里,你就活下来了。”

    ?

    陈丽安讪讪道:“这个打法听起来就很丑陋。”

    ?

    柳翠喜又拍了两下她的脑袋:“你管怎么样呢?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活下去的不是谁会耍狠,而是谁能使诈——好了,再练习一遍!”

    ?

    往事如烟,陈丽安将薄刃捏在手里,想着陷在龙潭虎穴中的柳翠喜,便觉得背后连着心脏,一抽抽地疼痛,热泪从她眼眶里涌出,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

    ?

    她阿母走的早,亲爹又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根本没把她这个女儿记挂在心上,她周围又尽是些恃强凌弱的小人,柳翠喜竟然是她晓事之后,对她最好的人了。

    ?

    她杀掉金莫叙,利用檀明理除掉武生,再挑拨檀明理与陈苓蓉的关系,这一系列的举止,全是凭着保命的意念做事。

    ?

    陈丽安整个人脑中木木樗樗,只在尘埃落定时,才有闲心思念柳翠喜。她甫一想到柳翠喜,便从心中生出无尽的委屈与灼痛,只想抱着她大哭一场。

    ?

    夜风敲窗,她泪眼朦胧,望着皎皎孤月,觉得此景分外熟悉,可惜物是人非。

    ?

    陈丽安正用眼泪排解心中的惊惧,忽听得在落寞的唧唧虫声中,有一声砖瓦的轻响,登时警觉,轻喝了声:“是哪个梁上君子?速速出来!”

    ?

    她顾不及擦眼泪,起身将头探出窗外,东张西望,要抓到发出响动之人。

    ?

    有人碰了下她的左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