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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在她右侧响起:“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形,还是将身子转过来比较好,不会将空门放给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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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是刘平祎的声音,心下稍定,对他施礼道:“见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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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点燃蜡烛,将它托起来,映着陈丽安犹带泪痕的面庞,他眸色微沉,最后勾唇笑道:“边哭边咬人,咬完人继续哭,你挺有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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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娇生惯养,没被刀砍过,痛得直哭是人之常情。”陈丽安面不改色地搪塞他,手在后背摸了把,不出意外地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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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坐在屋中唯一的凳子上,毫无让她这个病患休养的意图:“我在暗处窥见了全程,以为你要被人当西瓜切了,还想冲出来救你,没想到你本领高强,能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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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殿下千金之躯,刀剑无眼,以后还是不要以身涉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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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将一个碧玉瓷瓶丢给她:“平民医馆里的金疮药没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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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跪下道:“贱妾谢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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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摆手道:“你不用行此大礼,本王怕你如法炮制,用你袖里的刀刃,戳我的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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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起身道:“妾身方才是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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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挂念柳翠喜,话题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她身上:“小翠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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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露出狡黠的神情:“没有缺胳膊也没有断腿,但你若是迟迟找不到檀家同大皇子来往的书信,那本王也不能担保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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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晃动了几下封窗的木料,木板应声而落。李瑞文被蛛网尘土浇了一身,嫌恶地将它们掸去,对柳翠喜埋怨道:“你做事怎地这般磨蹭?用匕首锯木头还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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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啧啧两声,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急什么呢?不等你先把檀家的银子骗回自己家,就溜之大吉,我们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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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书信在我娘家。”李瑞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是听到事情的全貌了吗?突然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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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振振有词,身子却倏地向后挪动,甩开柳翠喜的胳膊,不愿再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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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眼睛眯起,靠在窗框上,对着李瑞文勾勾手指:“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请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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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退到角落里,后背抵着墙壁,脊背上冷汗和墙壁的阴冷刺得她不住发抖,几近要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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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小姐。”柳翠喜步步紧逼,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李瑞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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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待了数天,并没有影响她的美貌,只是面颊清癯了些许,显得她的双眸更黑更大,让李瑞文越发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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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的手掐住了李瑞文的下巴,将她的嘴捏开,畅快道:“我就知道,李大小姐算计人清晰明了,头脑不像磕出了问题,说话含糊不清,只能是嘴里藏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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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李瑞文嘴里掏出一枚玉珠,轻轻一旋,中空的玉珠里就露出叠成四折的密信,上面有檀李两家老爷的签字和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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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娇生惯养。”柳翠喜冲李瑞文称赞道:“把自己的一颗槽牙硬生生拔下来,将玉珠嵌在牙齿间藏这封信,也难怪你这些天只能吃稀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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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面色灰败,嘶声道:“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封信和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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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死的窗户被柳翠喜撬开,夜风灌进来,吹得屋中的幔帐齐齐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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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贴近她,轻声道:“这封信和千千万万的人有关系,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因为你父亲对权势的贪婪而冻死饿死的百姓,实在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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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李瑞文的脸扭向了白幔帐的方向,轻声细语道:“听听,他们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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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因为恐惧而哽咽起来,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那个时候才十岁出头,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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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的眼神愈发阴鸷,她缓缓道:“你那时刁蛮骄横,看中的一切,都要不择手段地让你父亲抢过来。你看都督家的大女儿穿的绣鞋好看,要她脱了送你,自己光着脚回去,她严词拒绝,并且当众驳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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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家被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