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喜盯着自己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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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稍用力，血就会止不住地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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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在床上阴森森地注视着她，喉间溢出夜枭般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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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微微侧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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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状若疯癫，含糊不清地唾骂：“你这个恶鬼，没有爹娘的孽种，不男不女的二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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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言疯语止在粗重的喘息声里，柳翠喜卡着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按在墙上，让她只能干咳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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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凑近李瑞文的耳边，好似没嗅到她身上散发的酸臭味，和颜悦色道：“不愧是官家的小姐，总结得不错，恶鬼，孽种，二椅子，你怕得很，怕得日日夜夜都在嚎叫，听得我不胜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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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轻柔，李瑞文暼见她的眼睛，黑漆漆，冷沉沉，便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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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松手，李瑞文从着墙上滑下来，柳翠喜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轻声道：“第一次你让我挨了十个板子，第二次你让我失去了一枚指甲，事不过三，我们该清算这笔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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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抖如筛糠，撑着四肢爬向门口的方向，柳翠喜很有耐心地让她逃，由着她拼命锤门，随后抬脚将她踢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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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和缓道：“别害怕，我不会让你缺胳膊断腿，毕竟身体是父母赐的，我没有爹娘，但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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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李瑞文惊惶的眼神中，拿起她的左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拗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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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痛得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坠下来，柳翠喜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我给你留一边，起码还能拿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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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的逼供都没有让李瑞文如此畏惧，她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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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的眼里凶光毕现，又踹了她一脚：“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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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敛起周身的杀气，坐在她身旁，若无其事地问道：“既然你能安静下来，那我就进去正题——你就想和陈苓蓉这样耗着，直到油灯尽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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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面色青白，惊魂未定地盯着她，不知她是何种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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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道：“你不想帮自己家填补窟窿么？我能让陈苓蓉给你家拨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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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冷笑连连：“我凭什么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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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从她的裙子上撕下一道布条，慢条斯理地包裹着自己的小拇指，半晌之后，掀开眼帘看向她：“凭着只有我能帮你了，你若是不信，那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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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淡薄，夜风习习，陈苓蓉在回廊下坐着，屋前一屏翠竹，上面缠着两色的紫薇，若有似无的淡香往人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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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当她的靠垫，捧着一碟四果汤，用调羹舀了一颗硕大莹红的樱桃递到她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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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张口噙住，舌尖顶着樱桃，挑起眼角，斜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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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将碟子搁在地上，随意道：“不想吃就继续做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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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绸衣散落至胸口，露出盈白色的皮肤，上面是星星点点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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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樱桃嚼了，吐出果核，砸向男人：“你给我适可而止！上回咬我下巴，这回在我颈子上弄出一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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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冲她挑衅一笑：“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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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慵懒地枕在他大腿上：“我没有怕过什么——你让大嫂带着儿女回曲阜娘家，你看看，倒是你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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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将她的罗裙撩起，顺着她光溜溜的大腿往里摸去，触到温软湿热的某处，勾出一抹银丝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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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对这些视而不见，她的眸子里映着银亮的月色，她总是像这般，望着高处，若是时机恰当，她连上九天揽明月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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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将黏液揩在她的大腿上，语气轻然道：“你对李瑞文做的事情，是在撬动檀家的根基，五百两白银檀家也能掏的出，何必要逼得李家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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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我们今后还有用到李家的时候么？他家尝到甜头，遇事便会用此事勒索，为何要养虎为患呢？更何况李瑞文并没有同檀明理和离，李家还被我们蒙在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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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用手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