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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拿开他的手,咄咄逼人地看着他:“是你弟弟递给我棒子,让我不得不用它去打李瑞文。他把李瑞文打得惨不忍睹,李家如果知情,也是伤了两家的和气,将他家除掉,才是永绝后患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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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那封同我父亲来往的信,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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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安勿躁,我把人锁在我的宅院内,慢慢审,总能从李瑞文的嘴里撬出来的,你不想让她死,那我也不会杀她,但要是她一心寻死,我也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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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明步履匆匆,对陈苓蓉躬身道:“夫人,陈丽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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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将衣服整理好,又将歪斜的玉簪戴正,对檀明励道:“你先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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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进院时,一眼就暼见陈苓蓉脖颈上的印迹,淡淡地移开目光,瞅着竹屏上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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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用调羹一下一下地拨着四果汤,浮冰的碰撞声扰得陈丽安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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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悠悠开口道:“这么晚了,表妹来主宅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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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表姐上回让我看着李瑞文,眼下她已经在主宅中调养身体了,不知表姐还有什么任务让平柔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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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抚了两下胸口:“表妹,你口不对心的坏毛病是谁过给你的?是和你同院的那个柳翠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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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的盘算被她戳穿,也不惊慌,索性摊牌道:“表姐,我栖身的西院被封锁起来了,小翠也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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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淡淡道:“表妹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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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表姐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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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一言不发地打量她,忽地笑道:“你倒是不怕我了,看来你学的坏毛病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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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头发从衣领里拢出来:“你坐我身边,我们姐妹俩共赏一轮秋月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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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门上覆着绢布,烛光将一人的身影投在其上,顺着凉风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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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宽袍广袖,峨冠博带,檀明理是纨绔子弟,不会装扮得如此肃穆,倒很像他的大哥檀明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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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居然歇息在弟媳的房中,他深谙礼法,绝不会贸然做出此种放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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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若是无意,他也不会强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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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窥视到了这般有违伦常之事,心神俱震,强自按捺着情绪,不在自己的神情上外显,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言行,生怕脱不出这方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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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注视陈苓蓉,想到她脖颈的吻痕是檀明励所出,一颗心跳得比做贼的还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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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柳翠喜在身边,她再心慌意乱,也要装得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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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好似尚未觉察出她的异常心思,让她静坐了半柱香的功夫,便放她回外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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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打了井水,拎进厢房里时,朝南厢房的某扇窗户,被人偷偷压了道缝,一对细长的眼睛鬼鬼祟祟地朝她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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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一正给自己的面上抹玫瑰露,见金莫叙探头探脑的模样,小声道:“姐姐,你可别瞧了,她平日里也没啥好看的,也不出门,不就是同我们一样,吃喝拉撒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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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莫叙去拧她的嘴:“你懂什么!她给你几个面团儿,你就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颠颠地跟在她后面说好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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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一的面皮被她揪出一层薄粉来,委屈地揉开道:“姐姐,我可没乱说,我这些天,白日里都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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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金莫叙将她的枕头朝她怀里一丢:“小骚蹄子,你是不是也同那个贱人做那种事了?她之前同柳翠喜不清不楚的,你没看两人那个亲近样儿,你犯贱去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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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一跟在陈丽安身后吃好喝好,做不出放下碗来骂娘的缺德事,只嗫嚅地跟她解释道:“我和她清清白白的,你也别嚷得这么大声,隔壁芳红歇下了,把她吵醒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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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莫叙重重地哼一声:“你今晚睡地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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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好的时候是如胶似漆,把两张床挪着并一张,支个纱帐搂抱着睡觉,眼下出现裂隙,自是强势的压着弱势的可劲儿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