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外宅管事是个不多事的女人，陈丽安不用再像周婆子那时，每日要搓洗成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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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风平浪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自从那日同柳翠喜撞破了东院两个女人的隐秘关系后，她便格外注重同柳翠喜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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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道是男女授受不亲，没想到女女之间也有这种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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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搬只小凳，坐在小院里仰望夜空，眉痕的新月，流转的星河，身边的草丛里是蛐蛐的聒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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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安宁的美景，陈丽安心思不纯，越看心越燥，心中浮出柳翠喜的柳眉，暼向自己时亮如明星的眸子，只得起身，啪地朝头上拍了一记，让自己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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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后，听见柳翠喜在唤她，原来是她白日里晒在晾衣绳上的衣衫未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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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将她的衣服抱进去，屋里氤氲的水汽中掺杂着香露的味道，她被扑面而来的气息熨蒸得口干舌燥，眼睛一错不错地凝着用毛竹和废宣纸糊的简陋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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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没有屏风，她们沐浴时就直接敞着门进浴桶里，左右西院里没有男丁，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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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几日前自己做了一张屏风，称沐浴时要用它遮挡，柳翠喜听了后默不作声，之后沐浴时也将屏风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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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是如愿以偿，心里却不是滋味，她之前巴着柳翠喜，现在又要若无其事地让人同她保持距离，柳翠喜那样聪慧，定是摸清了她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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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的声音在水雾中显得空灵：“那纸屏风不牢固，你把衣服搁上面，兴许就散架了，你过来，直接将衣服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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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别无他法，抱着柳翠喜的衣服，半张脸蒙在其中，慢慢地挪到浴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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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倚在浴桶边缘，乌发浮在水面上，有几缕发丝垂下来，水珠自上滑落，在地上拖了数道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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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脊背上也粘了一颗颗水珠，烛光黯淡，映得她优美的蝴蝶骨成了暧昧旖旎的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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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吸了口温热的水汽，水汽好似塞住了她的气管，让她呼吸不顺，大声呛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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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朝她泼了一捧水，不悦道：“别磨叽，把衣服给我！还有你头埋在我衣服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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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被甩了满头满脸的水珠子，她面色通红，这些水珠变成了滚水，把她烫得面皮憨热，都要蒸出白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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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直愣愣地往前一戳，被柳翠喜给截住，捏住了她的胳膊，薄唇里闲闲地吐出一句话：“看来你明白那日金莫叙和张林一在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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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张口结舌，她在这之前，心里只隐隐有这样的揣测，且希望自己猜错了，没想到她如此愚钝的性子，在这种不该知晓的事上，破天荒地灵巧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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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惊之下，犹带了三分不信，喃喃自语道：“这等事我是闻所未闻，她两人是怎么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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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一撩湿漉漉的头发，身子前倾，衬着她缭绕雾气中的面容愈发盈白，恍若志怪谈闻里的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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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被她带着侵略意味的眼神逼得后退，忘了自己的胳膊还攥在柳翠喜的手里，顿时重心不稳，头朝下地栽进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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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子进水，咳嗽一阵又打了好几个喷嚏，等有闲心研究自己的境况时，发觉自己正紧紧地搂着柳翠喜的脖颈，她怀疑自己眼花，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睫毛上缀着的水珠也悉数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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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还好端端地在柳翠喜的脖子上，再往下一点就能覆到她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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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遮遮掩掩地见了柳翠喜的后背，眼下机不可失，便自暴自弃地摸了一把，手下的白肉细腻弹滑，十分之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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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正观赏着美人的肌肤，柳翠喜的手贴上了她的面颊，在她鼓鼓的腮帮子上滑动，随后毫不留情地劈手甩了她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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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头晕目眩，脑袋里的嗡鸣和外头的蝉鸣齐声鼓进，她的心砰砰跳着，分不清东南西北，连面颊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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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按在她面颊鼓起的红痕上，冷冷道：“不想脸肿成猪头，就别在这里充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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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慌手慌脚地想要站起来，柳翠喜却不让她动，咄咄逼问道：“你知道我为何打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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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因为我乱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