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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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素白的脸上尽是讥诮:“不,是因为你装模作样,口是心非!你认为金莫叙与张林一的举动有违人伦,那你呢,你说完后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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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被她扇耳光时,只有羞愧,听了她的冷嘲热讽,霎时气红了眼眶,粉腮边的肌肉抿动,咬牙切齿道:“我可和那两人不一样!她俩是被困在那方小小的房子里,因着寂寞不得不拿那种事解闷。我是真心实意地欣赏你的容貌和能力,所以有时忍不住同你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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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听陈丽安气鼓鼓的辩白,知她习惯性地把对自己的想法往无瑕的地方套,她也懒得逼她往复杂的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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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想一巴掌把她对自己的热情和仰慕全扇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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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渐渐散去,浴桶里的水要冷透了,柳翠喜让陈丽安递给自己的那套衣服,也在这番透着古怪气息的争执中,一并掉进了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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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让浑身是水的陈丽安从柜子里再拿套干净衣服,隔着屏风扔给她,随后把围在裆部的毛巾解开,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套好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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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无精打采地托腮坐在院子里,她的衣衫里浸满了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像被主人痛打一顿之后的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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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在她身后道:“这天气中午热晚上凉,你在这里水鬼似的吹凉风,想让自己病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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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不搭她的茬,抬头望着茫茫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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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亲自从厨房里抬了桶热水,将她拦腰抱起,浸进热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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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紧张地扒着浴桶边缘,杏眼圆睁,雾气濛濛,湿衣也忘了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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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搬了张凳子坐在她身边,帮她除去湿透的衣服:“我来替你更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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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倒吸一口冷气,贴在桶壁上不让她自后颈扯掉自己的外衫,结巴道:“你……你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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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看她的眼睛扑闪,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看自己,心中好笑,故意道:“你不是觉得我误会你了吗?我的道歉就是替你沐浴,难道你不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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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也不是没光溜溜地站在她的面前过,唯独这次,她像只油锅里的虾蟹,不情愿让她扒自己的那层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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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又不能蹬鼻子上脸,柳翠喜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她一个才貌兼备的女人,都愿意这样低声下气的伺候她,她若是严词拒绝,两人的情谊就真要趋向淡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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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她伸向自己的胳膊,莹白结实,上面有绒绒的素色汗毛,只有这么贴近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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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陈丽安眼里,柳翠喜是一壶茗茶,远观和近看都各有各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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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柳翠喜一通蛊惑人心的行径下,稀里糊涂地让她给自己擦洗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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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柳翠喜同她过于亲昵了些,连某些部位都抚慰到,让她尝到了不合常理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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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所做的那扇粗陋的屏风,因着宣纸泅了太多的水汽,成了一团烂糊,成了毫无用处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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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懵懵懂懂地被柳翠喜带着做了逾矩的事情,就算纸屏风仍是完好无损,也不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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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瑞文躺在蓬松软和的大床上,床帐上缀着大大小小数十颗夜明珠。就算所有的门窗都关得严实,用厚重的黑布遮着,她在这处暗室内仍能清楚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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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沉重僵硬的胳膊,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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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在床旁边的那位垂头耷脑,面无表情的侍女,见她睁眼,端着药碗上前一步,用勺子舀了,递到她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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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瑞文从侍女手中夺过勺子,摔到地上,再搡她的手,黑褐色的药汁随着白瓷碗一道滚落在厚重的毯子上,药汁的苦味熏得她直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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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女忍性极佳,见她把药碗掼到地上,心平气和地又从旁递了一碗给她,李瑞文故伎重施,又打翻了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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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循环往复六次,托盘里的瓷碗被她尽数砸完,侍女悄无声息地拾起绒毯上的瓷碗,端起托盘,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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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瑞文精疲力竭,一头栽倒,抚平喘息。她自从清醒后,就一直缩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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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遍体鳞伤,衣不蔽体,却无人给她上药,只有这个侍女一天三顿地给她端药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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