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安抱着山猫，山猫伸出爪子，在她的手心拍拍，鼻子贴着她的脸，她望着它，心软成一汪水，亲了亲它肉嘟嘟的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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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对着山猫打了好几声呼哨，它只缠着陈丽安，理都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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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冷哼一声道：“你看这带毛的畜牲，压根儿不认人，眼下它还是个崽子，等再大些，就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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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抱孩子般抱着它，逗弄着它毛乎乎的脑袋，心不在焉地回她：“它不是认我吗？你不能因着它不理你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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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愤愤不平道：“我看它是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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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正在拌嘴，忽听得墙上有人吹了声口哨，唤了声：“小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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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猫捏着嗓子哼唧两声，从陈丽安怀中挣开来，直蹿上那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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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这才抬头看墙上那人，入眼的是一张俊美的少年面庞，她惊了一惊，压低声音道：“你快下来，别被人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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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冲着她咧嘴一笑，随即单手托着肩膀上的山猫，从墙上一跃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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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手中空空，见山猫和刘平祎亲昵，心里颇为失落，酸溜溜道：“它是你的爱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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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戳了戳山猫耳朵上的尖毛，笑道：“那是，这小子是个臭流氓，一天天的就好女人抱着它。上回我狩猎完带它回去，它见你家的后门开着，又嗅到了脂粉味儿，就溜进去不见踪影，可叫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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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得汗颜，他上回让檀家找寻过一次，早已明了她俩将山猫藏了起来，这般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给她们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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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山猫碧色的眸子，宛如琉璃般通透，山猫通人性，见她在看它，也拖长音调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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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恋恋不舍地望着它，央求地看着一旁的柳翠喜，指着她说几句话，好让山猫再陪她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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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却道：“你上回不是劝我将它送回去？它现在尚小，你掏些鸟蛋，让它捉些耗子吃，勉强能喂饱它，等它大了，它吃不饱可要咬你的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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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听山猫吃的是这些不入流的杂食，顿时心痛道：“你们怎么能给它吃那些东西？它是山野灵物，吃的都是山肴野蔌，我都让它自己在山间奔跑觅食。你们这样把它困在宅院里，灵物都要成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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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怏怏不乐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摸摸山猫毛绒绒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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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在山猫屁股上拍了一记，让它跳下去同陈丽安玩耍，随后正色道：“这事就算了结了，我们议论正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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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拴好门，三人到了那间习字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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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在查李瑞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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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似笑非笑道：“二皇子对他人的后宅挺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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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不理会她的讥讽，只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说起了往事：“十几年前，父皇为了悼念自己的生母，要在栖山旁建慈恩寺。但那时刚打退鲜卑人，国库空虚，没有银子来大兴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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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时，时任扬州刺史的檀家老爷站出来，说愿意举檀家的大半财力，以助父皇尽孝道。而李瑞文的父亲，就是扬州底下一个县的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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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寺建好了，扬州的百姓那一年却遭逢大灾，不少人在凛冬里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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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说到此处，就不再往下叙述了，咚咚地敲了两下桌面。在陈丽安腿边绕来绕去的山猫，闻声而动，轻盈地跃上桌面，湿漉漉的鼻头嗅来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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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在躺椅上，阖着眼睛似在养神，却开口道：“平柔，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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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把刘平祎说的往事当传奇听，心思全在山猫毛绒绒的尾巴上了，听她问自己，便迷糊道：“那个冬天一定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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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嗤地一声笑出声来，柳翠喜蓦地睁开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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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不甘示弱地瞪向她：“我只能想到这个！难道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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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饶有兴趣地看两人斗嘴，见二人有鸣金收兵之态，才状若不经意道：“可惜你上回买的一捆策论和兵法，落在我的马车上了，否则她脑袋会灵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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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目光锐利起来：“殿下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