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已明白,刘平祎在山猫跑失之时,就派人在檀家外宅里盯梢,也难怪那日遇见郗公子轻薄,他就能精心设计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
刘平祎露出轻佻的神色:“闲来无事,来檀家后宅看看也不错,你是佳丽,她是清丽,齐人之福哪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
柳翠喜语气微冷:“上一个想要这样的郗公子,没了舌头,估摸着也废了一只手。”
?
刘平祎虎牙尖尖,龇出一个笑来:“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在皇子面前这样张狂。”
?
陈丽安看两人莫名其妙地打起了唇舌官司,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地过了数招,赶忙将两人隔开,又对着刘平祎跪下,砰砰磕了几个头:“我们两个贱妾,都是深宅妇人,没什么眼力见,以致于顶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
刘平祎顺着杆子往上爬,一本正经道:“窝藏本王的爱宠,多次顶撞本王,哪条都是大罪,你说说该当如何?”
?
他神色严肃,天潢贵胄的威势显现出来,陈丽安垂着头不敢看他。
?
柳翠喜也起身,立在陈丽安身后,看着她圆鼓鼓的屁股,很想踹上一脚。
?
这个宁王分明没有生气,是把她当泥人,捏来捏去的消遣,偏生这个不争气的,真对他的冷脸信以为真,头时不时地朝她的方向偏,明摆着让自己同她一起跪下服软。
?
柳翠喜可不吃宁王这套,她的膝盖高贵得很,打自己记事开始,就没朝谁磕过头,如果人能倒立着走路,她绝对选膝盖绷着朝上,头埋在土里,弯都不能弯一下。
?
刘平祎让陈丽安起身,装模作样道:“哎,你陪我吃一顿饭吧,就当是向我赔礼道歉。”
?
陈丽安不可置信地看他的眼睛,几近怀疑这个面容有几分可爱的皇子,发了什么不得了的癔症,哪有人请赔礼道歉的人吃饭的?
?
柳翠喜的面容却阴沉下来,这个皇子,太会拿捏各人的弱处。陈丽安离了她就没了主心骨,惶惶不可终日,至于自己,虽是委身在这个院落里,也是一个不可一世的角儿。
?
她不允许自己的狗腿,被人勾着,心甘情愿地跑到别人身边去了。
?
可宁王亮出了身份压她,她眼下是毫无招架之力,只得由着陈丽安去赴宴。
?
他把山猫和陈丽安都勾走了,有猫还要什么狗,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
?
到了与宁王约定的那天,陈丽安起了个大早,心绪不宁地在房中踱来踱去。
?
柳翠喜本想睡个回笼觉,被她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趴在床上看她:“你怕什么?”
?
陈丽安答道:“他是皇子,是宁王,谈笑之间就能用自己的身份杀了我。”
?
柳翠喜阴阳怪气道:“那就自戳双目罢,瞧不见他,自然也就心中不烦了。”
?
陈丽安知她时不时就会这样,也不放在心上,让宁王的侍卫带着她,避开宅中活动的闲杂人等,顺利地到了深松居。
?
她受了刘平祎别有用心的恫吓,坐在饭桌上时,终于不像只会把头埋在石槽里猛吃的猪,把在陈家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小姐们的礼数都用上了,挑着眼前的一盘叫不上名儿的绿菜,一根一根地吃着。
?
刘平祎看不过眼,将一盘红烧肉挪过来,陈丽安叨了两大块,眼馋地盯着粘稠的酱汁,却不敢将盘子端起来,浇进自己的碗里。
?
刘平祎故意道:“你吃得这么让我倒胃口,我看还是让檀家人领你回去吧。”
?
于是陈丽安将酱汁倒进白米饭里,眼里含着哀怨大吃了一口,真香。
?
刘平祎看她这种身不由己的享受模样,在心里早已笑了一通,颇觉得趣味。
?
陈丽安性子闷,缺礼数,不大方,可她在缩手缩脚,力求无过的女人堆里,这就像清汤寡水里飘出来的肉味儿,让那些不图安宁,可劲儿折腾的豺狼虎豹,一个个地循味而来,想方设法地折腾一下她,满足心里那点恶趣味。
?
因而柳翠喜厌烦他的理由很充分,两人是一丘之貉,却又一山不容二虎。
?
等陈丽安酒足饭饱之后,豺狼刘平祎开始鼓动她:“你就打算和柳翠喜窝在那个院落里?”
?
陈丽安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