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重叠,琴影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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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交叠,一对眼睛微微眯起,正盯在陈丽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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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跪在地上,心中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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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得陈苓蓉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传来:“看来我的好表妹,这一月有余的时间,没抓住我给的好机会,就缩在自己的房里过安稳日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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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声音淡淡,只是就事论事地将她所做的事情叙述一遍,陈丽安的心中却无来由地惊惧,不愿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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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袅袅起身,将陈丽安扶起:“我只是问妹妹事情,怎么就突然跪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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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的额上沁出汗珠,想摆脱她的搀扶,又不敢表现出来,正兀自紧张间,忽地觉得脖颈冰凉,原来是陈苓蓉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冷水浸过的帕子,给她擦脖颈上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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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笑道:“妹妹不必害怕,姐姐我知你秉性胆小,不会同人争抢东西。夫君既然愿意来你房里,只需要想法子绊住他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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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干巴巴地应道:“我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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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愿意来她院子里,背后的推手只能是陈苓蓉,她这是敲打她按着自己的指令做事,不要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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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侍女递茶给她喝,陈丽安接过捧在手上,借着杯盖的遮挡,装模作样地抿了下唇,随后将茶杯搁在了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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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并没有琢磨她的举动,安抚一番后,问她道:“最近外宅有什么异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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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平复心跳,装作苦思冥想的模样,片刻后回道:“我上回出宅子置办东西,碰见芳红在当铺里当东西,换了几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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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缓缓打量她的神色,弯唇笑道:“妹妹,你比以前机敏些了,芳红瞧见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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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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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出去时,二十八座的大屏风后转出一人,身材高大,容貌昳丽,眉眼间与檀明理有几分相像,正是他的大哥檀明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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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将陈丽安搁下的茶杯掀开来看了,哼笑道:“她真是怕你怕得紧,一口水都没喝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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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端详着屏风上镶嵌的金箔与贝母,漫不经心道:“你挺关注我这个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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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长臂一揽,两人都坐到屏风后的软垫上,他双手贴住陈苓蓉的耳朵,让她眼睛贴上一处焦黑的细小孔洞,这是蜡烛燎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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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喷在陈苓蓉细嫩的脖颈上,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往后退时,抵在了檀明励的身上,他俯身下来,抱住了陈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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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不是你让我注意她的小动作么?你这个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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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扳他的胳膊,却失败了,冷静道:“我也没让大哥你上我的床榻,你还不是主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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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讽刺道:“哦?你没让明理碰你,帕子上也没落红,看来你出嫁之前,已有男人拜倒在你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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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道:“这也与你没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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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视着那处孔洞,思考道:“芳红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能抵几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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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的手朝她衣襟里探去,在柔滑的某处捏了两下,感受着她的瑟缩与低喘,若无其事道:“还不是替李瑞文跑腿,多半是她的父亲最近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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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贴在他身上,调匀呼吸道:“你对你弟弟的后院很关心嘛,查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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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解开她的扣子,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谁叫我这弟弟脑子不灵光,招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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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顺着肌肤一路滑下去,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为何执着于让你表妹生明理的孩子?我们生一个,当明理的孩子不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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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被他压在毛毯上,凝视着他的眼睛:“你真是个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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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与她交缠在一处:“明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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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呼哧喘气地推开院门,端着凉水胡灌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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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倚在门边看她老黄牛似的咚咚饮水,挑眉道:“有鬼在后面追你,跑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