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颤抖。我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但它真正出现时仍然难以接受。有没有、有没有不是非得这么做的办法……我想挣出被罗道夫斯按住的魔杖,但他只是握得更用力。他本人看着那个老人,露出极端厌恶的神情,好像连他的呼吸也会污染这里的空气似的:“啊,妹妹,别告诉我你连这种麻瓜都害怕。”
“我——没有——”我咬着牙说,“放开——一边去!我自己能处理!”
“我可以放开。”罗道夫斯说,“但可不会走开。”
我回头看去,他却眯起眼睛看着我:“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们不太一样。拉巴斯坦以前比你更软弱,但父亲要他做这事时他没有一点犹豫,因为不做,或者做不到,他知道就要自己吃那道钻心咒。妹妹,你口口声声说着厌恶麻瓜和泥巴种,可却没有一点看他们倒霉的爱好,甚至好像还不太接受这点;我看相比之下,你倒对反对我们的意见更为热衷,而且还不全是因为父亲把你当成一个工具。
“你从来不亲近我们。我对此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家的人要是某天对对方多说一句圣诞快乐,我都要惊掉下巴。我们不过是为更伟大目标团结的利刃,是被做好的工具,比起爱彼此更爱那个能实现我们理想的人,其余一切不过为此才会存在。可你不一样,我看你相当有自己的想法……拉文克劳?莱斯特兰奇的拉文克劳?更别提你从来不参加我们的活动……我甚至有点怀疑,只要我稍微松懈,你就会说着最狠的话,实际却用上什么办法,让这个麻瓜毫发无损地离开吧?”他眼中神色和手腕上的蛇表一样冰冷危险,“你以为这只是让你习惯?不,父亲可能是这么想的,他可不想你未来面对黑魔王还能做出什么丢人举动。可我不是,我要看着你,我得知道你的态度……钻、心、剜、骨,我想你是会的;如果你不会,我就教你,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直到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为止——”
“罗道夫斯。”我狠狠瞪着他,声音混杂在旁边风吹过树枝的卡啦卡啦响声中,“我最讨厌说教。”
“这不是说教,这是个考试。”他突然扬起诡异的笑,“你知道吗?我刚刚想起来,没准我知道你怎么和我们不太一样。父亲做成了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多神奇啊……十岁时的那个小男孩改变了你的一切,你恋爱了,不是吗?女人就是这样,以为这就是全部生命,为此倒做出什么都可以呢。”他轻蔑地继续下去,雪一直下落着,发出簌簌的声音,“好吧,好吧,我们的小妹妹也不过是个傻姑娘,既然这样,要是你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就会很容易下手了呢——”
“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语言,一瞬间都不再重要了。罗道夫斯没出口的话是什么,他怀疑我又是做什么,甚至大雪压断了一根树枝,在不远处发出恐怖的断裂声音,我都全部没有听到了。
我只能僵硬地转过身。分开的灌丛和雪堆里站着一个人影。小巴蒂脸色惨白,神情僵硬,长袍湿漉漉地拖在地上。他手里握着魔杖,已经举了起来。
“……不。”我听到自己低声说,“不是……”
罗道夫斯却更加兴奋。他甚至举起了手,几乎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那麻瓜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这个该死的东西!他难道不知道,利奥波德宁愿放弃我也不愿意失去有可能得到法律执行司司长支持的机会?!
“多高兴看到你!”我从没听过罗道夫斯这样说话,阴毒的嘲笑和热切的兴奋全都隐在他升高的语调下,“来吧,小克劳奇,我们也非常欢迎你——”
我还没有动手,小巴蒂杖尖红光一闪,罗道夫斯就这么被打飞出去,撞上一棵老树的粗干,震动之下,一堆厚雪淹没了他。
雪花继续飘落,老人发出梦呓的声音。我怔神地看着他拨开灌丛,彻底走上来,魔杖对准那堆厚雪里露出来的一点罗道夫斯的头发,低声念道:“一忘皆空。”
一道飘行咒接着托起他,罗道夫斯消失在门里。
小巴蒂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一道咒语包裹起了麻瓜老人,我只能想到在魔咒上留个信息,之后让娜娜送他回去。至于现在,寒意从腿上升起,冻僵一样,我好像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了。
他向我走了一步,我没有动,因为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他走了第二步、第三步,拉起我的手,我也没有动。从刚刚开始我就感觉灵魂好像都被抽走了,失去他的恐惧牢牢摄住了一切。我像木偶一样被他拉动、拉走,终于,在走上房屋的台阶时,双腿失去力量。
我在差点摔倒时扶住门框,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就在这里说吧……”我低声说,“你想知道什么吗?……都不是,不是秘密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他用任何冰冷失望,甚至我想也不敢想的语气回答;但是,那只拉着我的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