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通八达的小径楼梯中,一条小路的终点是一座伸出地面的小屋顶端,从小小的窗户望进去,隐约能看见底下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黄黑装饰。
这是霍格沃茨赫奇帕奇休息室上面的公共花园。我慌乱地张望了一圈,这又是弗利的什么记忆?——我在外面……我到底只是意识到了这里,还是像冥想盆一样……
一声轻笑打破了我的心乱如麻。
一座盛放玫瑰的花坛边,一个看起来有十四、十五岁的少女放下茶壶,把热气腾腾的茶杯往小桌对面的男生推了推。小桌上铺着方格的桌布,边上的金边瓷盘里堆着精致的茶点,中间有只空花瓶。
“你总是不看我,切斯特。”学生时的玛格丽特说,“我长得很难看吗?”
即使是现在,我也下意识想到,只有像她这样漂亮的人才能这么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任何人眼里都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少女时的玛格丽特,浅棕色的秀发长而又密,温柔地垂落在她柔美的脸庞边,抚过光洁的额头、浓浓的睫毛和它覆盖的浅色眼睛,避开了微微张开的柔嫩嘴唇,落进她系有黄黑颜色领带的白皙脖颈。
不知道我的“母亲”会不会对所有人都这么说,但反正,对任何不如对面的男生般端庄英俊的人来说,都可能对他们的自信心造成残忍的打击。
切斯特也长大了,脸上童年就有的古典端正没有失去,反而变得更深邃而有气质。同样身着赫奇帕奇的校袍,他只是垂着眼,接过那杯茶啜了一小口,才反应过来还有个问题等他回答似的,看向玛格丽特。
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模样;不过,只一瞬间,他就迅速再次低下头,棕色卷发边缘的耳尖浮起薄红。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小声说,“你很漂亮。”
玛格丽特咯咯笑了。
“我知道啊。你看不出我是想让你说话时看着我吗?”
切斯特手中的茶水差点泼了出来。
老实说,我没看出来弗利声称的他和玛格丽特情深意重。
话说弗利哪去了?
正在我左顾右盼想找到这个记忆的主人时,玛格丽特突然叹了口气,又说话了。
“不太好过吧?”她说,“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太融得进去?”
切斯特闷闷地“嗯”了一声。他捧着茶杯,好像想把它盯出一个洞似的。
“出生时就不一样,还能怎样呢。”
他终于能抬头看着玛格丽特说话,眼神却从躲闪不定变得直愣愣起来,就连说话的速度也变得很慢,如同面对她时舌头也变得笨重:“不谈我……啊、我听说,你在家也不好过。”
玛格丽特的眼睛黯淡下去,但她还是打起精神,露出微笑。
“谁让我姓特拉弗斯呢?”她轻声说,“不过,你不觉得好笑吗?切斯特,只是进了赫奇帕奇,他们就以为我们是不可救药的饭桶……”
她像是突然被按了什么开关似的,声音更加小下去,切斯特不得不跟她靠近一点才能听清她的话:“要是他们见一见戴维斯,才知道自己那套错得离谱呢。”
切斯特脸色古怪地变了变。但他还没回答,圆茶桌边突然多出一把椅子,一袭有着绿色纹边的长袍落下,一个人坐到他们身边。
不速之客,长大一些的戴维斯·弗利对他们笑了笑。他这时还没有像后来那样被摧残得无精打采,面容非常清秀,黑眼睛神采奕奕,而且,最明显的是,背挺得比切斯特直得多。
“下午好。我一直听说玛格丽特有茶会,但切斯特从来不告诉我具体在哪里。”他自顾自挥动魔杖,让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向低着头的切斯特,语气柔和,“不过,我很感谢你这么做,不然我在麻瓜出身巫师进步会的工作里也会不由自主想念你们的。”
要是你刚刚没躲在花坛后面偷听我就信了。我腹诽着。
我刚刚才看到他躲在花坛后面,袍角都堆起灰尘了,就算没预谋肯定也不是不小心……只是直到玛格丽特·特拉弗斯轻声提到他,他才从那里走出来,理了理领子,装出一副刚刚路过的模样而已。
虽然在场没人提出异议。看起来,在这里,他在说话这个事实比他说了什么更能吸引别人的注意。
“麻瓜出身巫师进步会?”切斯特的头更低了,“我以为你在为竞选级长做准备。”
弗利耸耸肩,喝了口茶:“斯莱特林们向来不喜欢我,要是选上了,我还得去亚克斯利院长那里感谢他呢——谢天谢地,我不用为了一个名誉头衔做这令人不齿的伪装。”他像是随口补充道,带着一种轻松愉快的气质,从而显得大方,且近乎是潇洒了,“权力可不止体现在扣分上啊?麻瓜出身和混血的巫师在学校比老派纯血多得多。”
切斯特愣住了。弗利微微一笑,转过头,像是刚注意到玛格丽特似的,风度翩翩地致意:“噢!抱歉,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