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躲藏的哭泣
身是血,一只袖管空荡荡的,被放到沙发上时,几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帮忙处理完了伤口,我帮忙照顾了病人,但我的心在发抖。凤凰社社员们互相安慰着,鼓舞着,他们说,想想这次拯救了多少无辜的人吧!我们的战斗是正确的,有意义的。在那时,我一个人悄悄走出了房门,走入暗夜,看着山谷外满天的灿星,夜幕之下它们闪亮着,覆盖了整个苍穹,空气中传来草木的清香,远处隐约有河流的声音作响,我突然感到自己孤立无援。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我知道得非常清楚;但同时,我也明白得不能再明白,我并不快乐,甚至有点想哭;如果他在这里,也会理解我的不快乐。莉莉说的不对,她的看错和我的看错并不是一样的东西,她失去的是一个朋友,我失去的是半颗心,以及绝大部分战斗的理由。说到底,被扼杀那份热情以后,眼前的世界不过是一些形形色色的影子。他们已经无法使我感到激动。我全部的热情有他才会存在——即使我心知肚明那是错的。这里没有人会原谅我的错误。那天,我站在黑夜里握着手臂,没有出声地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