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哼笑一声,“阿不思救了你的命,现在你说为他的凤凰社服务要收费吗?”
“我——我需要生活,我不能饿死了去给凤凰社服务。”我狠下心说,“拜托,如果你觉得这不行,你可以给我一些别的工作,我还可以还上之前带来的麻烦……”
我说话的时候,他起身走进了厨房,看了看焦黑的汤锅,又踢了一脚那个装着菜叶和土豆番茄皮的大垃圾袋。说完之后,他明亮的眼睛审视过来,片刻之后,他的胡须抖动了一下。
“倒还不傻。”他说。
他抽出魔杖,把那个袋子悬浮过去。随着他状若无意的动作,那个布袋解开封口绳的同时,里面的蔬菜就挨个排队飞了出来。在老人无声的指挥下,番茄还没进锅就变成了涌出汁水的番茄块、胡萝卜躺上菜板时已经是胡萝卜丁、包菜在空中转体的过程中分成了菜叶。
我看得目瞪口呆,他随手一挥点起炉灶的火,汤锅在他手里简直像孩子一样乖巧。
“过来!”他把我招呼过去,魔杖从火焰边抽了回来,“别以为在学校学了几个变形术和魔咒就能做出饭来,连续施咒技巧就是个娃娃玩的玩具!”
“啊——是!”
我赶忙奔过去,手忙脚乱地接管了那团火。一边掌握火焰的温度,一边被阿不福思时不时叫去处理胡萝卜丁。他见缝插针打了两个鸡蛋到碗里,用眼神示意我等火焰温度稳定就抽出空来打蛋。控制好温度,碗里的蛋液接着在轻度旋转咒的操控下飞转,正当我有点骄傲于没把蛋打飞出去的时候,一声招呼下他又抛来三个没剥皮的土豆。
“旋转咒有惯性,谁让你一直盯着了?”他看了一眼那碗蛋液,“三秒之前就能停手了,这三个土豆削皮——别用切割咒,用分离咒,”他拿魔杖敲了敲手里的一个番茄,番茄皮应声而落,完整得像一个略微干瘪的番茄掉了下去,“拿切割咒削土豆,你去开饭店不到一个月就会破产。我有几个胆子雇你工作?”
我一边敲土豆,一边在头发的遮掩下扬起嘴角。番茄土豆牛肉做好了,我把它和鸡蛋饼一起端上桌,又用两个碗盛起来。我坐下的时候,在另一边拉开一把椅子。
“我吃过午饭了。”阿不福思说。
“没关系。”我抬头一笑,“如果我以后想去您那里工作,就要证明一下我做的菜还不差,对吧?”
“别犯傻了,孩子,你以为一个死人出现在后厨不会给我惹麻烦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拿起碗里的调羹。他舀起浓汤,尝一口,扔了回去。
“还行,饿不死了。”
我也尝了一口,差点呸出去:盐放多了。肯定是漂浮咒的力度没控制好。对面的老人瞥了我一眼,接着,我余光看到他浓密的胡须不引人注目地、连续地抖动起来。
阿不福思带来了整整两周的菜。我继续学着家务魔法,却发现它们有的甚至比决斗魔法还考验巫师对魔咒的精准掌控。我不能不想到答应为凤凰社而战的诺言。我已经很久没有决斗过了,技艺生疏。既然要战斗,如果不想死,只能从现在开始锻炼……
……
在魔法练习之中,我也不断试着做点新菜,再把自觉还不错的寄到猪头酒吧。阿不福思给我回信,一句话没说,只有一个装干酪、面包和葡萄干的包裹。
什么意思!我拆开包裹的时候苦恼地想到。吃我做的饭还不如去啃面包?
我就不再寄了。
过了两天,门口响起敲门声。我正试着同时控制火焰、分离咒和分裂咒,说了声“请进!”,那边就传来了一个活泼陌生的女声。
“我们可没有邓布利多家的钥匙!”
我放下锅碗瓢盆,擦了擦手就奔出厨房。打开门,一个卷头发、大眼睛的女巫站在门外,身边有个正在对着空中一张羊皮纸挥动魔杖的短发女巫,旁边还有一个红头发的男巫凑近了,似乎想要让她别再写报告,他们身后,还缀着一个塌鼻梁、眼睛充血,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很可疑的男巫。
“蒙顿格斯!不是让你用守护神去给阿不思报信吗?”
可疑的男巫睁大眼睛看着那个短发女巫,“我……我报了啊,梅多斯。”
“费比安刚刚让我给魔法部的报告多加一句话,说阿不思总会回他们信的,但劳烦他们不要看到邓布利多家有什么动静就想着冲过来……你现在告诉我你给阿不思报信了?”
蒙顿格斯在多卡斯·梅多斯的注视下鹌鹑似的缩了下去。而那个卷头发的女巫对我露出微笑。
“爱米琳,爱米琳·万斯,凤凰社社员。”她的笑容充满活力,“我们来戈德里克山谷调查,也来看看你。”
“还有你寄给阿不福思的那种布丁——噢,梅多斯,别看我——我不信你们幻影显形过大半个英国都一点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