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特快包厢上的求婚!我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但当这件事发生时,我又发现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在特快包厢,甚至还要比在礼堂、在莱斯特兰奇公馆、甚至任何一个有意安排而显得庄重的地方要好得多——我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拉起他的手和他一起向后跌在包厢的座位上!
长袍交叠的混乱中,我吻他直到心满意足;被放开时他喘着气,苍白脸上激动的红晕久褪不去。他同我十指相扣,摩挲那枚指环。
“你只是吻了我,却还没有说愿意。”他说。
“你想听的话,我有一千个愿意可以说。”我感到我们呼吸交缠,头脑有些发晕,“我愿意,我愿意……你满意了吗?”
他轻笑一声,附到我耳边,“我很高兴……但不满意,确切地说,直到我的莱莉完全属于我之前,我都不会满意。”
“噢。”我借力和他一起坐起来,“我以为那天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了呢。”
他动作一顿,但没有脸红、害羞或否认,反而将手指缠上我的手。我似乎听到他呢喃道“我就是”。
“好了、好了……但有一个问题。”我笑着摇摇头,他立刻看过来,“不是我们的……我是说,订婚仪式在传统里其实并没有隆重到要举办宴会,像马尔福那次只是例外——就连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也没有再办过。”我偏过头,“你父亲会支持——允许吗?”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阴沉下去——但很快掠过,变成一个轻松的笑。
“我有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笑有些阴恻恻的,如果要形容,有点像一个人马上要去把仇家的鼻子当街打断。
……
只要他不去投靠没鼻子就行了。我轻轻靠在他肩上。
火车到了站,我和小巴蒂一起下车。站台一如既往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乳白色的蒸汽之中,到处都是人。不过,我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莱斯特兰奇一个都不会来。
“啊。”但这一次,我在无意的扫视中发现了意外的人,不由得一愣,“那不是你父亲——”
“是。”小巴蒂毫不意外,拉着我的手走向他父亲母亲。站台的迎来送往之中,法律执行司司长陪在妻子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周围有不少人似乎都认识他,但没有一个敢上去打招呼——除了一个和同学路过的、穿魁地奇服装的高年级学生。那些人看到克劳奇先生惊讶的目光时回头,嘻嘻哈哈地叫他“卢多”。
“他还不来!——我已经为他推了三个会议和一次行程安排了!这样下去,我可不敢带他去跟福吉夫妇听音乐会!”
“你总是这么急……多分一点耐心和时间给你的儿子又怎么了呢?难道他还不如那些会议、行程,甚至爱尔兰飞天扫帚管理局的怪人吗?”
“某种意义上说,是的。”他冷冷地说,“他能给我多少支持率?他耽误的这点时间没准就会让一户麻瓜惨遭毒手!”
我感到手中的手僵了一下,赶紧用力握了握。
“可他刚考完owls,信里还说有重要的事……你笑一下,笑一下好吗?对,就是这样,”安妮为丈夫完全是硬邦邦地拉起来的嘴角温柔一笑,再转过头时看到了我们,“啊,你看,他们来了——微笑!”
“重要的事?”我问。
“对他挺重要的。”小巴蒂漫不经心。
他犹豫了一下,松开我的手,一个人走了过去。我想跟过去,但好几个拉文克劳同学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宣传册一样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讨论着。
“啊,莱斯特兰奇小姐!”其中有人看到我,他们呼啦啦一下涌过来,“我们假期准备申请个门钥匙去巴黎看世界巫师博览会!——机会来之不易,你知道巴黎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
什么意思?我可不是导游!
小巴蒂已经走到父母身边了,我却被其中一个热情的家伙拽住袖子。眼看着他们人多势众、越围越多,我探头都看不见那边发生了什么,只好没好气地说:“让开,我不想听什么旅行的事情!”
“好坏的脾气!”打头的人说,“我们没惹你呀……”
但他们让开了一条路,我挤了出去;还没定下神,前面突然传来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发出来的巨响,紧接着,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气声,原本坐在不远处的安妮夫人捂着胸口出现在我眼前。
“梅林啊——梅林——”她几乎说不出话,拉起我的手。与此同时,车站的人流突然从中间分开,路过的巫师全都惊慌失措地闪躲着让开一条道;我不知所措地看过去,只见一抹稻草色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身后跟着他父亲有些秃的深棕色头发。
克劳奇先生绝对是气疯了——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魔法部官员跑这么快——而且还是在国王十字车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巫师们的人流之中;但小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