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跑得比他快得多,时不时还会灵活地绕过一条廊柱、矫健地翻过一道障碍——
“你可不能在这儿用魔法打我!父亲!”他在狂奔的间隙回头大喊,“不然《预言家日报》会怎么说呢——”
他父亲像是恨不得立刻学会九十种语言以让全场没有任何人听得懂他要对自己的儿子说什么。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被手上安妮夫人的力度唤回注意。她终于喘匀了气,脸色惨白地打量着我:“梅林——梅林啊——他做措施没有?”
就在这时,我终于听到克劳奇先生吐出一串复杂的发音——要是他内容说得再复杂点,我之前看的那本《非人种族语言发音指导》就没法告诉我他大概在说什么了。
“(可能是高加索或黑海地区的马人方言)你这个混账!居然敢把未婚妻骗上床!”
“亲爱的雷思丽,你父亲和长兄真是太不关心你了!”安妮夫人像是要哭出来了,“求你千万别把他当做不可靠的男人——他只是太喜欢你了!噢,他干出的傻事——我们一定会为你负责!全魔法界都会知道你会成为我们的家人的!”
我怔了怔,目光不由自主又转向人群里追逐的两个人。站台人来人往,行李箱轮骨碌碌地滚过地板,学生们依依不舍地和同伴告别,然后走向不远处的家人。在那些挥手和告别、拥抱与问候中,我在霍格沃茨的六年级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