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那次谋杀,是我……”仿佛过了很久,他才说出话来。
他递来两张信纸。
“致我们纯洁高贵的同伴:
此前雷古勒斯·布莱克与雷思丽·莱斯特兰奇提及之不知名处的信息泄露根源已查明。唯在十一月初霍格莫德,我们之中有人的信件于猪头酒吧之混乱中丢失。捡走信件者唯可能为米莱尔·哈代,赫奇帕奇学院六年级生,泥巴种。”
下面还有一封回复。
“致冒失的同伴:
从速处决。”
我看完那两封信时,雷古勒斯捂住了脸:“我……也没有……警告傲罗……”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加入食死徒?”
他抬头向我看来,眼中是深重的疲惫,眼底也有了浓重的墨色。他已经重新戴上了布莱克家族的戒指,那颗黑色宝石在他手指上,阳光漏过树叶,被它吸收。
“我会……我会尽自己的一份力。我会去尝试改变他们。”
他似乎想要后退一步。
但我在他后退之前走上前,从他衣兜里拿出那个盒子。在他惊讶的目光里,我挥动魔杖,将那颗于日光中熠熠生辉的妖精宝石变形成吊坠,挂到了他脖子上。
“那就永远满怀希望吧。”我放轻声音,“……永远不要为爱而死。”
他触碰那颗白宝石,那双灰眼睛近在咫尺。下一个瞬间,他握住了我的手,力度宛如在温室时我握他手的力度;柔风吹过,我的脸边拂过没有一丝暧昧意味的温热触感。
“谢谢,我爱你。”双唇离开时,他轻声说。
*
今年学期末,轮值的级长该到斯莱特林。直到霍格沃茨特快喷出了模糊站台的蒸汽,长笛声响在闷热的空气之中,我才听到身后的包厢门被拉开的响声。
我放下手里的信纸,转过头去。小巴蒂站在门口,没有第一时间坐过来,他的目光随那封戴维斯的绝笔信转过去。
我相信雷古勒斯已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了。而在那些他不得不为owls考试忙碌的间隙,我也在我们难得的独处时间匆匆给他看过了戴维斯的信。从那以后,尽管他显得有些在意,但我们还没有机会谈谈。
“你看。”我先开口了,看着那封信,自嘲一笑,“我有了个亲人——‘真正的亲人’——然后,现在,他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把我抛下了,最后就留了这么一封信。”
他安静地看着它,但发白的脸色和有些颤动的嘴唇暴露了他的心境。
他低下头:“……那你怎么看?”他像是竭尽全力才能吐出那个词,“你……父亲?”
火车开始启动,站台的景色慢慢后退。我往窗外看去一眼,此时天空中正掠过一只棕色羽毛的小鸟。先前刚下过雨,它的羽毛沾了雨水,正在风中舒展,我眯起眼睛,目光追随着它飞过远处的城堡、湖水、山脉,直到羽毛上闪烁的、倒映太阳的金光消失不见。夏天的阳光有些太刺眼了。
“没什么特别的。”我最后说道,垂下眼睛,将那封信折起来,“他是我父亲,或者不是我父亲,都没有关系;他从前没有让我过得更好,现在也不会让我过得更坏。邓布利多告诉我他为我而死……
“我会记得他,也许某一天也会真的感激他吧。”我看向窗外,此时火车已在田野之中飞驰,“然后,我会过得很好,比他想象得还要好得多,但那不是为了他那个狗屁愿望。因为就算没有他,我也会这么做;不管是莱斯特兰奇、特拉弗斯、还是弗利,我绝不会因为他们的什么话、什么诅咒,或者任何祝福而偏离我想要的——”
我的话被打断了;在说话的时候,小巴蒂已经关上门,走到了我身边,在我说完之前,紧紧拥住了我。
“啊——是这样、当然是这样!”他吻着我,声音充满喜悦的颤抖,“我的爱当然是这样——他算什么!他们算什么!”他捧着我的脸,又吻了我,“他们算什么?我爱你,我就是你的亲人!——你也会是我的!”
我不能不注意到他话里的某些狂热,但他吻过我后,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我的手也被他拉了起来。戒指在我们手上闪烁。
“你想跟我订婚吗?”
我怔住了,他顾自说下去。
“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一样,那个马尔福和布莱克的订婚宴。”他兴致勃勃,“花园,仙子之光,香槟塔,小提琴和舞会……”
他的话一瞬间把我拉入回忆,那个升腾闪闪发亮气氛的夏夜重现脑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因为遇到他,似乎都褪了色,显得不再重要。我回过神时,也许是唇边的微笑,或是闪烁的眼神,已经在他眼里替我做了回答。因为接下来,他执起我的手,单膝跪地。
“雷思丽·玛格丽特。”他略去了我的姓氏,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