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亚尔维斯从猪头酒吧的后巷走进小街,绕过好几条弯路,有时周围人擦肩而过都让人不寒而栗。他们和我们一样行色匆匆,穿着遮掩身份的衣装,身上散发着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味道,有的像酒,有的刺鼻又恶心。
亚尔维斯一路走,一路跟我贴得越近,到最后像尾巴一样缩在我身后。我不得不更用力一点拉着他,才能勉强把他拽动。
走过最后的路口,我们终于到了一扇夹在两个大垃圾桶之间的门前,上面的吊杆挂着一个骷髅头,两个眼洞留着凝固蜡油的痕迹。
我上前敲两下,门稍微开了一条缝,我把魔杖递过去,一只干枯的手指稍微抚摸了一下杖尖,门开了。
男孩哆嗦着望向里面的黑暗,我拉着他走进去,上过一层狭窄的楼梯。
“别害怕。一个治疗师,也就是医生。”我轻声说。
“我倒不知道莱斯特兰奇小姐带来的人还会害怕了!”
治疗室的深处,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接着,面向另外房屋的窗帘拉开了,天光从外面透进来,亚尔维斯下意识往我身后一躲:男巫身上露出的不多皮肤上满是缝合线,最显眼的缠了额头一圈,在那张灰白发青、圆睁着眼的脸上,确实让人不安。在他旁边,甚至还摆满泡着蟾蜍肝或者蛇心的瓶瓶罐罐,一个形状奇异的小银壶吐着深红的烟雾,遮掩了房间墙上种种扭曲断裂的生物骨架。
老男巫坐在椅子上摆弄魔杖:“你哥哥他们从六年级开始就不找我了,说什么诅咒和咒语伤残都能自己解决!”
他吐了吐舌头,“得了吧,我听说小拉巴斯坦背着人,自己收费比我还黑!你从被他们带来一次就没找我,不会也在搞这种玩意吧?现在是怎么了?终于意识到自己技不如人,还不如花点小钱交给专业人士了?”
“少说点话。”我掀开男孩的兜帽,指着他额头上那个黑绿色雾气缠绕的伤口,“治好他。”
老男巫伸长脖子,打量了一会那个伤口,从椅子上站起,随意地拿魔杖点到他伤口处。
男孩“嘶”了一声,他毫不在意:“得了,得了!孩子,别拿这点痛当回事,要学黑魔法,遭罪的机会多得是啦——哎,哎,别躲!跑什么!”他一只手拧住男孩的胳膊,激烈地摇起头,“吓到了?别担心嘛,学好了,就不是你到我这儿来,就是你送人到我这儿来!”
“我、我——我不——”亚尔维斯磕磕绊绊地挤出话,我赶紧出声打断:“行了,闭嘴!你要是不想干,我就换人!”
男巫一下不说话了;接着,他叹了口气,把亚尔维斯按到椅子上,那双圆睁着的眼睛看过他又瞥来一眼。
“说两句话,就跟金加隆说再见,这活我可不干。”他嘟囔着,耸耸肩,转手挥动起魔杖,架子上一阵震动,几个黑色的瓶瓶罐罐就飞到了摆满各种脏兮兮器具的桌上。
他随便扯了张报纸铺开,把瓶瓶罐罐旋开,里面的东西,不管是固体的还是液体的,就这么被倾倒下来,混在一起。而在它们混合的过程中,他一边挥着魔杖,一边念着一连串咒语。
“艾芒-黑胆!——通过它身……随同它身……”
随着咒语的念诵和那些物质的混合,污渍斑斑的报纸上渐渐从一片斑斓的黑色中混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亚尔维斯浑身发抖,眼睛几乎一眨不眨。我松了口气,只想赶紧把这件事了结。
然而,就在那团混浊中要掉下什么东西时,外面突然传来好几声响亮的吠叫;老男巫的最后一个音节被打断,我还没反应过来,那里就传来一声爆响!
“混蛋!混账!”烟雾散去,我咳着嗽就听到老男巫拉开窗子探头咆哮起来,“谁准你们大白天的就开始的?简直是无法无天!扰人生意,搅人事情!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早点被傲罗抓了去!投进阿兹卡班,被摄魂怪吸成个活死人,下辈子都是坨烂肉!”
下面传来吵嚷的声音,接着是好几声压抑的生物惨叫;老男巫气喘吁吁地靠着窗框,过了一会,下面传来一个显然是伪装过的低沉沙哑声音。
“抱歉,拉威尔先生。”那个人说,“我们无意打扰您的生意。”
“已经打扰了!”拉威尔咆哮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往下一看,一下偃旗息鼓,悻悻退了回来。窗户咔啦一声紧紧关上,拉威尔看着桌上那堆爆炸和烟雾的残迹,咒骂着挥动魔杖收拾干净。
等这一切都弄完,他低头又扯了一张报纸;但他指挥瓶瓶罐罐的动作突然停下了,那双没什么眼白的眼睛阴恻恻地转过来。
亚尔维斯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苍白的脸上一副吓呆了的神色。
“莱斯特兰奇小姐……您评评理!”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重新挥动魔杖,“这群死人这几个月来天天就这样,搅得人不得安宁!一开始还只是在晚上搞,现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