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钱决斗
    晚上,我回到寝室时,另一个室友还没回来。阿梅利亚坐在床边,手边亮着一盏小灯,正借着光皱着眉读一张报纸。

    我到床头柜边拿出“棺材”,解开锁拉开小盒柜,又犹豫了一下。

    残留的汤姆·里德尔和奥斯维德·诺特的合影。爱德莱德本打算焚毁它,这两人的影像却从火焰咒中幸免,上面必定有不同寻常的魔法。而且,围绕里德尔影像的黑迹并未同样出现在奥斯维德身边,那么保护他们的魔法并不相同?

    我捏着相片边角,谨慎地又检查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只有那团围绕着里德尔影像的黑雾一样的东西,会在我手指不小心碰到的时候,立刻黏液般涌上来。

    我赶紧甩开它:鬼知道上面有什么诅咒!

    这动静无疑吸引了阿梅利亚,因为她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莱莉?怎么了?”

    “没——”我顿了顿,从奥斯维德那侧捡起相片,捻着一角把它带到阿梅利亚身边,“有。你在忙吗?”

    她往旁边腾出一个位置,把那张报纸放在一边,但目光在它上面最后停留了一秒。

    “今天的特别版报道,威尔特郡目击疑似食死徒的活动……”她喃喃道,又摇摇头,推推眼镜,转过脸来,“没关系,有事吗?”

    我递给她那张残片:“别摸这里……好。”

    她露出困惑的神色,我也就开门见山:“阿梅,这是从火焰咒里找到的一张合影残片,而现在我看不出来上面施了什么保护魔法——或者,诅咒?你觉得这有可能是些什么?”

    “这是哪里来的?”她抽出魔杖,施了几个检查用咒语。

    “食死徒。”我简单回答,指了指奥斯维德,“这个人的。”

    她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小心地不直接接触相片,用魔杖点这里一下,又点那里一下。片刻之后,她轻轻一挥魔杖:“《魔法史补录》飞来!”

    一本厚书从她的书包里飞了出来,摊开在膝头。阿梅利亚迅速翻过几页,在我探头过去的时候停住,指着上面一段又小又密的注释。

    “注释7-12-129。”她念道,“在对大巫师尼古拉斯·希亚尔·弗拉梅扑朔迷离的死亡真相探索中,除去本文所详细论述,最广泛为魔法史学界接受的‘毒杀论’外,亦有其它说法。

    “部分咒语研究者坚称,世上曾存在或存在一种能够复制魔法的魔咒。而在1821年那场弗拉梅与不知名巫师的决斗中,那位巫师正是运用了这种魔咒,才能够化解这位大巫师最难以招架的魔咒,并反过来利用它杀死了他。他们坚信,H·弗拉梅绝不会死于早晨一杯牛奶里所加的马钱子。但是,对于这种说法,尽管他们列举出大量辅助证据,但最为重要的论据——即世上确实存在这种魔法的证据却始终不明。从十九世纪至今,抱此说法的咒语研究者无一复刻出这一违背‘魔咒/魔法分异律’——即,即使使用同一种咒语、同一根魔杖,巫师也绝不可能使出与他人完全相同魔法的规律——的所谓‘复制魔法的魔法’。但出于求实态度,笔者将部分咒语研究成果放于附录……”

    “阿梅利亚?”

    她把书翻到附录,翻过那张残破合影,又细细看了看,接着,比对一遍附录上我也看不清的密密文字,杖尖点点照片上两人中间的位置:“原型立显!”

    这下我看得清了——惊慌失措的奥斯维德周围也有一圈浅浅的、灰色的如雾状魔法,相比里德尔的黑色魔法,两者既相似又不同。而它们之间,在用对位置的原型立显咒之下,黑色和灰色缠绕出一个交点。

    “‘复制魔法的魔法’?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满怀希望。

    阿梅利亚却摇摇头,露出苦恼的神色:“我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保护魔法,但肯定非常高深。联想到这个,只是因为宾斯教授前不久痛斥过这些‘伪史’,而它们在一起、又都从火焰咒中幸存下来……”

    她忧郁地看了一眼那张残片:“其实也许不是什么复制魔法,只是它们恰巧有种联系,而检查它们的办法和这些咒语研究者的思路相近而已——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没有证明这个魔法的存在?”

    “也是。”我叹了口气,把那张相片重新拿了回来,又看了一眼奥斯维德和里德尔之间魔法的纠缠联系,“但我们知道了一点……”我喃喃道,“这个奥斯维德的魔法不是伏——中间这个人施的……也许他从哪里得到了这张照片,然后给自己也留下了类似的魔法……”

    这又是什么心理?

    把照片锁进“棺材”之前,我又仔细看了一眼少年奥斯维德。他眯着眼睛,双肩高耸,弯腰驼背,被挤在照片边缘的地方,时不时偷偷望向中间的位置,瘦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蚯蚓一样搓来搓去。

    真是看一眼都让人生厌。我把他和里德尔一起锁进小黑匣。

    以后去查查有什么黑魔法在上面好了。

    *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看着窗外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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