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不可破的誓言(上)
    “慢着。”我拦在茫然的爱德莱德前面;我有一个极其糟糕的猜测。

    尤金纳德在楼梯口停住脚步,回头过来,仍然在笑:“怎么了?”

    “这恐怕不是个正式的邀请,何况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我语速飞快,“很不高兴见到你,我们这就走了。”

    我拉起爱德莱德就走。她没反应过来般跟我走动几步,但下一秒,她猛地回头,我也不得不停下拔魔杖的动作,看向刚刚说话的沙菲克。

    “你说什么?”她问。

    “我说——‘我知道你急需一笔钱’。”他说着做了个手势,“来吧,我们上来谈……小莱,”他显然意有所指,“你真的不来吗?”

    我还没有答话,爱德莱德已经飞奔过去;尤金纳德让开道路,指了个楼上的房间,她迟疑不到半秒,我就只能听到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尤金纳德倚在楼梯栏杆上,显然是在等我;我捏紧袖口的魔杖,走了过去。他随即走上楼梯,我跟在他后面上楼。

    走过转角时,我看了一眼下面的其他巫师,都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但时不时有几个人的目光顺着上升的烟雾转来。

    “这都是你的人?”我几步追上他,他正看着手上的一把钥匙,“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我们会在霍格莫德?”

    “不是。”他感到好笑似的抬头看着我,“我只是请他们喝了点酒,交了点‘酒朋友’,毕竟你要是真的不来,我也没办法……嗯,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们在霍格莫德……”我们走到了走廊尽头,他推开一扇门,把钥匙放进口袋,“其实我只知道小诺特会来啦。”

    尤金纳德和我甫一进门,爱德莱德就从一张方桌边站起来,一只手捂在胸口,神情急切地看着他。

    “沙菲克——沙菲克先生。”她谨慎地加上了那个称呼,“您刚刚说的事情……”

    尤金纳德伸手示意她别说话,让我和她都分别坐到桌子的不同侧,自己则坐到了爱德莱德对面。这张桌子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味,中间却摆着金色的精致烛台,洁白的蜡烛两边放着两个空的金杯,除此之外,就是一叠羊皮纸、一堆信,尤金纳德看了看它们,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圆盒,放在金杯和烛台中间。

    做完这件事,他抬起头,对爱德莱德露出一个微笑。

    “没关系,你不想那么叫我就不那么叫,毕竟你之前被欺负的时候是不是挺恨我的?”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在她似乎勉强想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时伸手让她打住,“不用,不用,我们还是来看看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那些羊皮纸,爱德莱德面露困惑,但还是拿了起来。我所坐的位置在他们之间,可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表格、数字之类的东西……

    她抽了一口气,捏紧了那些羊皮纸。

    “这是——这是我家商店的财务情况——你是哪来的?”她不等沙菲克说话就打断了自己,“不!不、没关系——没关系!既然这样的话,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需要钱、你一定知道我需要多少,你比我还清楚,是不是?”

    她紧紧盯着尤金纳德,目光闪烁如星。但尤金纳德只是点点头。

    “不错。你母亲名下有三家位于不同地方的草药商铺,在你父亲因为谋害我家人进了阿兹卡班之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但你母亲积蕴深厚,在草药界的名望很高,你们家仍然还坚持得下去。”他说,语气并不因为提到自己家的惨案而发生变化,“不过,大概一周之前,在卡明斯特郊外,一场不幸的灾祸发生了。一场袭击、一次爆炸,一次爆炸引起的山崩,你们不仅失去了那位为你们家工作了三十年的运货人,还有几乎寄托了你们这季度所有希望的货物。

    “我听说了,你们不仅付不起给他家人的赔偿金,甚至就连自己所贷的款项也到了拖延得不能再拖延的地步。所以,可以这么说,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他拖长了语调,“特里坡利斯、西印度群岛、墨西哥和英国,全部船沉,血本无归。*”

    爱德莱德有一瞬间露出迷茫的神情:她听不懂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但就在她想支起身子的时候,尤金纳德又点了点桌上那堆信件:“现在看这个。”

    她把那堆信拿了过去,但刚拆开第一封信、看到一半,就尖声叫道:“他怎么敢——”

    “是的,是的,小姐。他当然敢。”尤金纳德说,“他手里有几张你母亲亲自签署的期票,款项差不多是他曾经全部资产的一半,现在你们出了这种事,他当然要担心自己的加隆能不能收回来。诅咒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你母亲也是位法力强大的女巫,想必不会在意一位对角巷商人的诅咒——可这么一来,你母亲原本尽全力维持的反黑巫师形象恐怕就不得不跌进破灭的结局了:信用一旦破产至此,即使还要做生意,你们也只好去祈求翻倒巷还有一房半屋,而我们都知道,正派巫师是不去那种地方的。

    “即使你们选择尊严而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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