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需要——”爱德莱德的声音低低的,“我才需要钱,不是吗……?”
“是啊,我知道,你收拾那点小首饰的样子连你的室友普尔小姐都看不下去了,而驴皮袋商店的店主也没有让你称心如意。”尤金纳德没有管她愕然抬起的头,而是扬起嘴角,交叉起手指,“所以,我来提一个建议。
“你跟我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答应我在未来某个时刻,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什么情境,只要我明确让你做什么事,你就做什么。”他点点头,“我就帮你度过难关。”
爱德莱德的动作停住了;我立刻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回过神时已经站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报复?”我厉声道,“你以为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别答应他!这个恶心人的东西不明说,是为了让你抱有希望还是一直活在恐惧里都好,我来告诉你,他要娶你!要一个仇人的女儿、一个奴隶来心安理得地折辱折磨——这就是他的兴趣,别落进他的陷阱!——他要我来只是要见证人定牢不可破咒!”
尤金纳德没说话,只是看着爱德莱德;我也看了过去,却发现她的神色几乎可以说是平静。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前,似乎轻轻握住了什么。她甚至微笑了一下。
“就是这样?”她看看我又看看尤金纳德,“你花了这么大一笔钱,就是为了让我答应未来某天嫁给你?甚至不需要现在订婚?”
“我父亲死了还不久呢,我得遵从我们社会的一般规则。”尤金纳德点点头,笑意更盛,“你愿意?”
爱德莱德握了一会她胸前口袋里的那个东西,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神色轻蔑,伸出了一只手:“没什么不愿意的。”她看到我的脸色,露出微笑,“多谢你,雷思丽,但你恐怕拿不出三万多加隆。而且,这家伙以后能不能折磨我,还得看他的本事呢。”
沙菲克笑盈盈地握住她的手;不过,在走过去之前,他把桌上那个摆在金杯和烛台间的小圆盒揣进了口袋。
他们跪下之前,尤金纳德转过脸来:“怎么?小莱,你看,诺特小姐自己都答应了呢。我说了,这是做好事,我们的友谊契约要求我不能在一般情况下违背你的意愿……你要是真的不做,我只好去下面请一位‘酒朋友’上来,到时候他会不会出去乱说呢?我可保不准,不过我的名声倒无所谓啦。”
“雷思丽。”爱德莱德心平气和地说,“请过来吧。”
这已经不由我的意志转移了。不管如何,我的确拿不出三万加隆——既然这样——既然这样。我捏紧魔杖,起身过去,把杖尖点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诺特小姐,就像我刚刚说的,你愿意在未来某个时候,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什么情境,只要我明确说让你做什么事,你就做什么吗?”
“我愿意。”爱德莱德说,声音清亮,一条耀眼的火舌从我的杖尖喷出来,“那么,作为回报,你应该答应,在期限之前,帮我和我妈妈付清欠款。”
“我愿意。”
沙菲克的脸被火焰照得半明半暗,他笑得更深了,好像将要憋不住某件天大的喜事似的。
火舌缠上他们交握的手,然后消失。我放下魔杖,他们也站了起来,收回双手。爱德莱德站立有些不稳,又抚摸上了胸前口袋里的某个突起,好像下意识寻求支持似的。
“那么,这就结束了。”她说着就要回过头,“我走了。”
“不,不要急。”尤金纳德说,取出那个小黑盒,“我要送你一个东西,就当是订婚礼物吧。”
爱德莱德挑起眉毛,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打开那个盒子——然后,她的神色变了,变得震惊,害怕,以及——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这是——你怎么拿到这个的!”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他明明连尸体都没留下来!”
尤金纳德的声音则充满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快意的感觉,他将那个盛着一颗眼球的小圆盒举得更高了些,以让她看得更清。
“是的,格里菲斯·默里克连尸体都没留下来,和那份大宗货物一起伴随‘食死徒袭击导致的爆炸’失踪——”他喊道,“是啊!他当然不会留下尸体——因为他根本就没死——我亲爱的诺特小姐!
“这位狼人巫师已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