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请客
!!!”

    阿不福思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一只手奇异地肿成馒头的形状,在脑袋上愤怒地挥舞着;而那几个黑袍人在手忙脚乱挤往门口时踩到了别人的袍子,在一连串“哎哟!”“x你*!”的哀嚎里倒成一团;戴面具的女巫匆匆提着袍子幻影显形;而那两个先前坐在吧台边的人,一个飞快踩着挣扎在地的黑袍人的背就冲了出去,另一个刚一插进那群人的空隙,就跟着他们一起被拽了下去——

    “不要急!越急越——哎呀!我的眼镜!我的本子!”

    那里传来什么东西被踩碎的声音。那只猫还在疯狂打转,我看了完全愣住的塞西尔一眼,拉着他就往敞开的窗口一拽:“快跑!”

    三把扫帚人满为患。

    罗斯默塔女士把两杯黄油啤酒放到我们面前,塞西尔仍然没有喘过气。我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对坐,他的脸不适合见人,所以只好让他坐在对窗朝外的位置。

    外面刚好是一条搁置杂物的小巷,杂七杂八的木桶、破板箱和裂开的花盆堆在里面,没有什么人会经过。经过刚刚的逃亡,塞西尔脸上的绷带已经完全扯开了,那张烂脓流疮的脸在黄澄澄的啤酒杯后露出来。周围好几个人匆忙端起杯子走开。不远处有几个学生露出厌恶的表情,转过来窃窃私语。

    “真恶心。”

    “怎么敢出来……”

    无论要谈什么,引人注意都不是好事。我一连朝塞西尔暗示好多次,他却都没有注意,好像刚刚的爆发被突然的变故阻塞后就空燃哑火,现在他只是整个人趴在木桌上看着啤酒泡沫,喘气声从交叉的手臂间漏出,时不时透出几个音节——“奥斯维德”——!——“魔法部!”——“诺特”——!

    周围一片吵闹。我甚至想站起来帮他把兜帽戴上了。

    “塞西尔——”我低声说。

    “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你们不介意邀请我加入你们的小酒会吧?”

    突然的,清脆的声音连带浮沫的酒杯一起落在旁边。

    我回头时,爱德莱德坐在拉来的椅子上,轻快撩开耳边一捋垂下的白金长发,耳边悬着的微微晃荡的琥珀色宝石颗粒露了出来;仿佛洒着金粉的头发散开后,它们在她白净如白山茶的脸庞边轻轻颤动着,就像不远处她香槟色泽的眼睛一样闪烁,倒映的影像也同眼睛相似:

    脸上长满脓包的塞西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惊动,下意识抬起头,却就这么愣在原地;他趴在桌上的手肘来不及收回,在我伸手把爱德莱德拉过来时,就像被冰镇啤酒烫了似的,急速缩回去。我确信爱德莱德也看到了,因为她在我把她拉过来时,眼中露出——某种不知所措的情绪。

    一些人发出惊叹。也许是为爱德莱德,也许是为塞西尔,或者是为这个外表对比极端的组合。

    “你来干什么?”我不无恼火地对爱德莱德耳语。她瞥我一眼,扬起微笑。

    “加德纳先生曾经到我母亲投资的草药商铺拜访过,我有什么不能来看看老朋友的。”她嗓音清亮,好像丝毫没注意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反而趁我对那些人瞪眼摆手的机会溜过去,朝塞西尔大方伸手,“很高兴再见到你,你还记得我吗?”

    我好不容易把那些窥探的目光吓走,坐回来正想告诉爱德莱德我们要谈正事,赶紧趁着塞西尔没回话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然而,面对她伸出的手,塞西尔只是眨眨眼——这时,一滴脓水从额头滴进他的眼睛,一声惨叫后,他飞速找到落在耳朵旁边的绷带头,扯着带子转身几下绕过脑袋——再转回来时绷带底下传来他的声音。

    “噢,你好。我得了散花痘。”他没头没脑地说。

    爱德莱德的手一抖,但没有收回去。

    “……很遗憾听到这件事。你还好吗?”她似乎平心静气地维持着伸手的动作。

    塞西尔缠满绷带的脸偏了一点,片刻以后,他突然挥起手:“不是!那是我请假的理由——你知道魔法部最近管制很严——哎哟!”

    我觉得我可能踹得太狠了,桌子都摇了起来;但现在这样,不狠一点恐怕是不行的。周围的学生纷纷站起。塞西尔绷带里露出的眼睛泛起眼泪,往我这边看过来。

    “塞西尔,我想你要跟我说的事情不适合被别人听到吧?”我转向爱德莱德,“你也该叙完旧了?”

    我的表情肯定不算好看;因为塞西尔和爱德莱德都露出惊慌的神色。我舒了口气,正想就今天的正经话题再起一个头——当然,首先要把这个不速之客赶走——

    塞西尔突然大喊一声:“盔甲护身!”

    下一秒,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响,回头时我看到炸烂的窗框、木板、燃火的杂物残骸四散遍地,整个三把扫帚往后巷的墙上被炸出一个大洞,墙砖坑坑洼洼的边缘散发出黑烟和墨绿色的不祥光芒;啸叫咒伴随人们的尖叫响彻霍格莫德,上一秒还在欢笑吵闹的巫师纷纷涌出酒吧。

    一片狼藉中塞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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