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4
九重天上公认最妥帖得力的仙官吗?帝君的衣服穿在闻亥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言霁叔怎么不给他改一改?

    我忽然不合时宜地想,母亲死后,是不是北方玄天的这些孩子们,没有人能过得好。

    我们进门的一刹那,闻亥微微抬眼看向我们,脸上还是那样什么表情都没有,却忽然迸发出一股凌厉而强烈的杀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心说坏了,难不成我们这一大家子全都自作多情想错了,闻亥其实还是铁了心想杀我?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落座摸着杯子,这叫我拿什么摔杯为号?以这个距离,广化道君冲进来顶多也就是替我拼一拼个全尸。

    我正有点万念俱灰了,谁知下一刻闻亥的脸色猛地又变了。

    他忽然起身朝我直掠而来,沈道固的反应何其敏捷,右手白袖一振,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去截闻亥的来势。

    两人在方寸之间仓促过了几招,沈道固虽然修行的时日尚短,不是他的对手,但一时之间闻亥也没能成功越过他近我的身。

    屋内两道身影缠斗在一处,广化道君的宝贝桌子被气劲扫得吱嘎作响,到底还是光荣地牺牲了一个。

    这时被我勒令一整天都不许说话的二哥将我向后拉了一把,避开他二人的剑风。

    我原本心中还挺笃定,觉着广化道君听到这么拆家的动静必然能大发神威进来救场,沈道固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二哥这一扯却反倒将我扯得有些着急了,我下意识翻腕摸出了袖中的匕首,在掌心不住地摩挲着刀柄的珍珠尾翼,一瞬不瞬盯着闻亥手中日月轮的轨迹。

    我不知道闻亥是不是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将手中的日月轮收了。

    沈道固的剑往前空递了一下,险险擦过闻亥的玄色衣角。

    沈道固修长的指节稳稳地一压剑花,剑尖斜指地面,也十分警惕地收回了剑。

    闻亥抿着唇。

    我知道他这是很不高兴了的意思。

    但他却没有说出什么令人伤心的话,而是视线反反复复在我的眉心、我的颈侧、我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逡巡,最后皱着眉头问我:“你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这么多年跟凡人学辨识人心七情还算有效果的话,我想此刻他的声音大约应该被称作“惊痛”。

    我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出了事要看您接下来打算从哪个角度开始骂我。

    而且话还没说上一句就劈断了三师兄给广化道君打的家具,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姒墨,”闻亥往前走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一点发抖,“你身上的神脉呢?为什么只剩这么一点?”

    第172章 故人(五)

    “什么?”二哥听了也吓了一跳, 伸手在我后颈上一探,脸色当场就变了,“姒墨!你的神脉呢!你取多罗果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脆皮!你后来又割神脉了?!你可真是太能耐了, 天上地下没见过哪个傻子比得过你, 不想活了?”

    他骂了我一通还不解气, 又转身去骂沈道固:“你就是这么照顾姒墨的?你跟她在一块儿就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她把自己的命都快掏空了你都不管?!”

    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我已经险些忘了。

    那是刚刚认识沈道固的时候, 那时我觉得这条命留着也是浪费, 不如拿去给用得着的人换点什么。

    但是后来喜欢上沈道固, 我忽然又挺想活一活,于是就再没干过这种蠢事了。

    想到这里, 我忽然反应过来闻亥刚刚冲过来或许并不是想抓我,而是想探一探我的神脉。

    沈道固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地挨了二哥劈头盖脸这一顿骂。他的脸色在长明灯下显得格外苍白,握剑的手指攥得骨节泛青,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像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在自责。

    那时候不怪他, 现在更不该怪他。

    我赶紧往二哥面前凑了凑, 拽了拽二哥的袖子,试图和二哥撒娇:“你别骂他了,跟他没关系。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呢。”

    “说谎。”闻亥忽然冷冷打断了我。

    我僵住,转过头看向闻亥。

    沈道固微微侧身, 不动声色地将我重新挡回身后。他迎着闻亥凛冽的视线, 不卑不亢地抬起眼:“当初确是我无能, 未能护姒墨周全,叫她吃了许多苦头,这全然是我的过错。但道固既已同姒墨结契,从此往后自当以命相护, 绝不会让她再受分毫损伤。”

    他对着闻亥说这一番话令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当初令我万念俱灰的,同沈道固又有什么关系。

    他总是这样,总是把与我有关的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闻亥却仿佛没有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