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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因为病痛而伤心至此的人,当初肩头中了一刀都没有哭得这么大声。如今这个样子,必然是受了什么委屈。

    哭者撕心裂肺,听者肝肠寸断。

    见她不言语,褚秉文便弯下腰把她抱起来,走到床沿边上,在床沿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褚秉文看不得她哭,偏偏她又什么都不肯言语,他只能笨拙地用袖子去擦她脸上的泪。

    待她略微平复了一些,柔声问道:“奉书,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江叙将这些事都讲了出来,讲起端妃的孩子,讲起高云舒的死,讲起章符柏的追杀。

    每一件都是她所不能承受的。经受过的教育告诉她医者仁心,应当救济天下,可她的一双手掐死过一个无辜的婴儿。

    高云舒于她有恩,她却没能保住这条命,眼看着她也沦落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褚秉文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当初不够坚定,害她在燕都受苦。肃王当时说了她嫁给自己是为了给江守忠查死因,他还在疑心她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自己,夫妻恩爱只是他想象出来的假象。

    如今看来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不够清明,居然被三言两语便说动了心思。她如今为他留在燕都,承受着这样的苦楚,怎么可能不爱他?

    这一刻,什么家国情怀,什么君臣忠义,什么漠北苍生,他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这样拥着她,再也不分开。

    他把她的脸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将怀中人环得紧。

    “不要害怕,奉书,我回来了,不要害怕。”他的下巴轻摩挲了几下她的发顶:“你没有做错事,不要害怕……”

    他不是个善言辞的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能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安慰她。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脊,温哄着。

    爱人的怀抱实在温暖,驱散了江叙身上的寒意,也让她的那股泪意渐渐消散,呼吸也恢复了平静。

    心里的阴影挥之不去,不过好在眼下不是她一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

    褚秉文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托住了她的脸。掌心拖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颧骨上慢慢蹭了一下,掠过了眼下的那一颗小痣,也把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抹掉了。

    “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江叙点头。

    “那我给你做些吃食?”他又问。

    江叙把脸往他掌心里埋,拒绝:“吃不下。”

    褚秉文的手轻拢了拢,又说道:“那我给你烧些热水,你方才喝的凉水,对胃不好,会难受的。”

    语罢,起身便要走,却突然被江叙拉住了手臂。再一回头,只见江叙虽没有落泪,却是面含着泪光,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

    “你不要走好吗?”她的声音很轻,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一个人……很冷。”

    褚秉文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酸涩。燕都这些事显然让她受了不少苦,她鲜少露出这般服软的模样,哪怕是在他面前。

    从前二人相处时,她从未出口求过他什么,秉性驱使也好,心中傲骨也罢,她从不会说出这种话。

    褚秉文没准备再离开,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把她拢进怀里,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拢在胸前。

    “好,我不走。”他在她背后慢慢拍着,一下一下的,安慰道:“我在这陪你,你睡一觉吧,把这些都忘记好不好?”

    江叙闭着眼,靠在他的怀中,终于有了一丝倦意。可她刚阖上眼没多久,只觉得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一直萦绕在耳边,像是那个孩子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挣脱出了他的怀抱。

    察觉到她的变化,褚秉文低头看去,江叙问他有没有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没有孩子,是你做梦了,这是咱们的宅子,哪里有孩子?”褚秉文重新将她拢了回来,“奉书,不要怕,我在这呢。”

    江叙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他怀里,沉默良久,心中思绪万千,她又开口:“褚秉文,我是个恶人,我会遭报应的。”

    她曾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向来不相信这些虚幻的东西。直到经历了自己的轮回转世。

    她害了人命,她有罪。

    “奉书,报应应该是我的。”褚秉文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我把你留在燕都,害得你这幅模样,我才是那个恶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窗外悄然下起了大雪, 院子里不过一会便成了一地素白。褚秉文拥着她,只觉得她身上冷得出奇,隔着层衣料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冷意。

    风雪肆虐, 怀中人破碎。

    江叙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 褚秉文以为她睡着了, 眼角还有一抹未干的泪。他的拇指在她眼角轻轻蹭了一下,把那点泪痕擦掉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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