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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尚仪引到隐蔽一点的地方,趁着夜色, 应不会有人注意到二人,声音放低了些,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秦尚仪,我不大明白,陛下如今也不年轻了,这些年就没有一儿半女的?”

    秦尚仪顺着她的路走,其实是察觉到她将自己往别处引,但并未开口点明,只顺着她的路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端妃娘娘前两年有过一胎,但落地不久就夭折了,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

    “为什么会没见到?”江叙疑惑,产房里,孩子出世后就会给母亲看的啊,应该不至于一面都没有吧?

    她接着问:“端妃娘娘当时……疼晕了?”

    以眼下的医疗条件,她觉得非常有可能。但谁料秦尚仪依旧摇头,说道:“不是。当时接生的人说孩子降世便没了气,太后怕端妃娘娘被吓到,就命人直接处理了。”

    话是这么说,但江叙怀疑这事情真是这样吗?一个孩子没了气,连给母亲看一眼都舍不得,太后的行为虽是好心,但于她而言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反而显得怪异。

    见她沉思着,秦尚仪见时候不短了,又说道:”江姑娘,如今端妃和皇后算下来是前后脚诞下子嗣。但谁大谁小,哪一胎是男子,宫中说不准会因为这些起纷争。皇后娘娘如今情绪不大安稳,江姑娘要多费心了。”

    她这话的意指明显,江叙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显然是几乎摆明了告诉她,太后和章符柏都在借着这两位较劲,章符柏有意让高家退出,是绝对不会让高云舒的孩子压在端妃之上的。

    念及此处,江叙点头,算是应了。

    秦尚仪借着时候不早了,便提着食盒朝东边去了。江叙侧头看着她,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宫门。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这几个月不会好过。上一世莫名其妙地被卷入权斗,如今重来一遭又是这样。

    可她没想过逃离,她已然身在局中,她的挚友、爱人都在其中,怎么能逃得掉?

    从燕都到漠北的路走了近十日,褚秉文与肃王章岐宁分别带着八千骑兵走的山海关外那条旧道,刻意避开了官道上的耳目。

    二人即将到达漠北的时候,得知已经打了小半个月的仗了。常胜带着漠北军死守城门,人马与粮草皆耗尽,幸好褚秉文及时回来。

    鞑子的铁鹞子冲过了城外的平原,逼到了白草关下的矮坡上,在离城门不到三里地的地方扎了营。

    白草关是褚秉文的堂兄在镇守的地方,与其说是堂兄,其实最多也就算是个本族兄弟,血缘不太近。只因二人年纪相仿,逢年过节走动的时候厮混在一起,这才有些熟悉,因其在家中排行老五,所以褚秉文也称他一句“五哥”。

    章岐宁显然也是知道他的这个本族兄弟,褚家时代镇守漠北,连带着城内的要道都有本族人镇守。

    朝廷中有的人说都护是坐拥一方的藩王,但在他看来都护可比藩王的势力要大得多。都护世代留守,满城的将领一大半都是本家人,他们这些被分封的藩王算得了什么?

    也难怪高玉瑾急于要都护府的兵权,这可比他这种藩王的权利还要大一些。

    二人带兵行至白草关下,正逢漠北起了一场大雪,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人的脸上呼啸而过,冻得人脸生疼。

    旌旗猎猎作响,混着风声与军队的脚步声,黑云压城,满目萧条。

    关墙不高,青灰色的石壁透着阴沉,看起来有些压抑。此处名为白草关,实际却是一片荒地,连草都没有,何谈白草?

    二人行之城关之下,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皮甲的人,身量敦实,肩宽背厚,正朝这边张望着,见人马近了才踏着雪迎出来。

    “五哥。”褚秉文翻身下马,朝来人走了一步,喊了一声。

    褚风萧迎上来,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只见年纪比他俩都大,身量高大,裹着一件玄色大氅,眉宇间的气质深沉。

    “肃王殿下。”褚风萧俯身行礼,说道:“前些日子小弟于书信中提到肃王殿下也会前来,下官感激不尽,替漠北的百姓谢谢肃王殿下了。”

    “不必客套。”章岐宁朗声一笑,翻身下马,顺手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亲兵,拍了拍肩上落的雪,朝褚风萧点了一下头,“你是褚风萧?早听说白草关有你守着,鞑子一直没敢从这个方向摸进来。今日见了,倒也合眼缘。”

    褚风萧被他这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侧身抬手给章岐宁指引方向:“殿下谬赞了。风雪大,咱们先进帐子说话。”

    章岐宁也不推辞,抬脚先走了,前面有卫兵引路,褚家兄弟二人跟在后面。

    褚风萧落在后面,等章岐宁走远了,才转头看了褚秉文一眼。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许久未见,他这个弟弟像是沉稳了不少。

    褚秉文被他看得忽然笑了一下,这才难得有几分小时候的样子,他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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